她挑好了线,干脆就坐在那?里?编起剑穗来。
剑穗她没编过,不过编过不少其他的结,可以借鉴改造一下。
手?里?忙活起来,心情就没那?么凌乱了。
她微微抬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看着?手?里?的红线。
凡间春日夜里?的风很大,通过窗子吹拂他的墨发与宽大的袍袖,仿佛随时会羽化登仙。
星辉落满他全身,他却比星辰更遥远。
“其实不管是什么伤,都已经?过去了。”
他不说?话,棠梨便继续道:“不管那?时候发生?了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所以别再想了。
提起这个话题是她的不对。
她本想慢慢来的。
牵着?他流露出来的蛛丝马迹,一点点不着?痕迹地捕捉到更多,从而了解到全貌。
这需要一点时间,一点耐心。
但很可惜,这两样她好像都不太有。
棠梨懊恼地编错了好几?个结,她皱起眉,拆了重新?编。
她坐在烛火下,借着?微弱的灯火给他编剑穗,长空月久久地看着?,一直不曾眨眼。
长久不眨眼,眼眶自然?泛红潮湿,充斥着?酸涩。
他终于阖眼,长睫快速扇动,朝她伸出手?去。
“光线不好,白日再编吧。”
他轻声?道,“很晚了,陪我歇一会。”
棠梨手?上顿了顿,也觉得这样确实有些赶工,不够认真对待。
她从善如流地放下红线,起身朝他走过去。
手?刚伸出去,就被他一把抓住,带着?滚到了床上。
竹藤编织的床很小也很窄,但承托力还可以,他们躺着?没什么塌毁的风险。
棠梨躺在里?侧,与他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生?怕把他给挤下去。
太窄了。
必须紧紧贴着?才能行。
她的呼吸很近地洒在他脸上,他像是怕她冷,宽大的衣袖盖在了她的身上。
“那?时的伤确实与后来的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