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觉得自己真是太糟糕了,她马上和墨渊道?别,让他下山去忙,自己则不顾他的挽留去找长空月了。
墨渊望着她的背影,少见地?紧皱眉头。
他很少因为什么事情?苦恼,今天是第一次。
师尊情?绪不对,小师妹这都敢去,难以想象她之后会被?怎样的风雨浇下来?。
换做他们师兄弟七个,是断断没有这样的勇气的。
小师妹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墨渊朝她消失的方向佩服地?拜了拜,腰间玉牌不断闪烁,他确实也?得走了。
叹息一声,墨渊从雨幕中消失。
同一时间,值得敬佩的巾帼已经到了她的目的地?。
天明明还很早,但雨下得太大,乌云卷起天幕,黑沉沉地?压下来?,比傍晚还黑。
棠梨站在长空月的寝殿门口?,发觉这里并未关门。
一道?小小的缝隙内透露出里面少许景象。
棠梨偏头往里面看,本?意?只想飞快瞟一眼,先探探风声。
却?在看见其中画面时,心里咯噔一下,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
寝殿之内亮着柔韵的珠光。
长空月独坐殿中,褪去上半身衣衫,后背有一道?极大的伤口?。
伤口?狰狞地?横过清瘦的脊骨,他侧对着水镜,咬着白缎的一头,另一头用手绕到背后,一点点将药膏涂上去。
珠光下能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和额角细密的冷汗。
他的肩胛骨随着动作微微耸动,像两片欲折的蝶翼。
因为一个人不太好操作,伤口?又过于深了,血浸出来?,外翻的皮肉被?药膏染上剧痛,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轻轻呼出一口?气。
那气息在冷寂的空气里凝成一小团白雾,直直落在棠梨心尖上。
她毫不犹豫地?闯进去,急切道?:“师尊,你怎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