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转开视线,指着一个方向道:“在那里。那里有血腥味。”
棠梨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草地里有一团白色。
她瞬间高兴起来:“二师兄你真厉害!就是?它!”
她跑过去抱狗,墨渊则停在原地安安静静地望着她的背影。
墨渊是?长空月的第二个弟子。
他入门?的时候只有一个大师兄在。
大师兄性情淡泊严厉,他们交情不深。
后来有了三师弟四师弟五师弟等,他们和他的关系稍微好一点,但?也好不了太?多。
墨渊是?个不算讨喜的人?。
他执掌天衍宗刑罚,人?们对他多是?恐惧避让,座下弟子也是?尊敬有余,亲近不足。
他的亲缘也很淡薄,生来父母关系疏远,入了天衍宗之后更是?百余年没联系了。
他们总会担心,墨渊突然联系回去,是?因为他们犯了什?么?错,惹上了什?么?麻烦。
是?的,他在人?们心目中?通常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墨渊已?经习惯了独来独往,承担所有见不得光的罪孽,没想过有一天也能被人?在寂静夜里念及名讳,想着要见他,找他,还毫不避讳地夸奖他厉害。
他确实厉害,若不厉害,承载不了偌大的天衍宗刑罚。
别人?都怕他的厉害,只有小师妹夸他的厉害。
墨渊抬眸,看见棠梨抱着一只雪白皮毛的动物走了过来,很亲近地让他看。
“二师兄,你看这到底是?什?么?,它伤得好重,是?不是?快死了?”
她的声音很近,就在耳边,是?怕他看不清那动物的情况,才离得这么?近。
她的手臂几乎与他挨在一起,他身上总是?阴冷,见的血多了,哪怕每日清洁,也好像总是?一身血腥气。
旁人?避讳不及,棠梨却这样?自然地靠着他。
墨渊垂眸,认真地观察她怀里的动物,慎重道:“约莫是?只杂交的犬类,误闯了寂灭殿的结界,被反噬了。”
“它经脉滞涩,伤得很重,不太?可?能活下来了。”
棠梨一听,脸色瞬间煞白,想到自己不久之前还把它丢掉,岂不是?在加速它的死亡。
她抿抿唇,迟疑道:“那二师兄,你看它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就是?,是?不是?什?么?坏东西之类的……”
墨渊伸手探查此物血脉,只有微薄的灵力,因为伤重,已?经衰败得几乎感觉不到了。
再看它的面部,它闭着眼,呼吸微弱,也并无异常。
小师妹很小心,这是?好事。
大约是?不放心它,本来想救治,又?给丢了。
丢了之后心里过意不去,才想着找他确认一下。
她的心思对他来说太?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