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有的思绪在刹那间被抽空,只剩下那道声音在他的耳膜中反复回荡,仿佛一颗石子投入了深潭,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将他整个人都吞没了进去。 他认得这道声音。 他怎么可能不认得。 那是他在乱葬岗的腐臭和尸骸中醒来时听到的第一道声音——那时候他浑身是血,肋骨断了三根,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以为自己正在被野狗啃食,以为自己会就这样烂在那堆无人认领的尸体中间,变成一具无名白骨。然后他听到了这道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惊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悯: “……还没死透啊?” 那是他在破庙的漏雨和寒风中共度了无数个日夜的声音——那个人把仅有的半张饼掰成两半,大的那一半递给他,小的那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