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背了个包,装了些医疗用品。我们都劝他别去,太危险了。他说。。。。。。那里需要他。”
挂了电话,石榴独自坐在宿舍里发呆。
窗外细雨绵绵,雨点轻叩玻璃。
她想起寒假回家的那个雪夜,火车停在半路,裴嘉楠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他们在车里等待救援,他给她讲第一次解剖青蛙的趣事,把她逗得笑出声来……
第七天,新闻开始出现志愿者报道。
她死死盯着每一个画面,在那些疲惫的面孔中寻找他的身影。
一无所获。
她开始失眠。
深夜躺在床上,耳朵却始终警醒,生怕错过任何一通电话。
有一次手机真的响了,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起,却只是赵小健询问明天开会的事。
你怎么还没睡?
赵小健听出她声音里的异样。
这就睡。
她含糊应答。
挂断电话,她抱膝坐在床上,眼泪无声滑落。
她从未如此害怕过——即便是万雁鸣遭遇全网围攻时,也不曾这般失控。
第十天,她终于在一张新闻照片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模糊的侧影。
尽管像素很低,尽管那人满身尘土、瘦得脱形,她还是一眼认出——是裴嘉楠。
他正在给一个孩子包扎伤口,神情专注。
背景是倒塌的房屋和临时搭建的帐篷。
她把照片保存下来,反复端详。
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和干裂的嘴唇,心像是被狠狠揪住。
直到这一刻,她才惊觉,不知从何时起,裴嘉楠早已如空气般渗透进她的生命。
他的安稳存在是她习以为常的背景,而他的骤然缺席,竟让她的世界瞬间失衡,慌乱无措……
那晚,她又梦见他了。
梦中他还是初中时候那个瘦瘦的少年,他站在废墟上,朝她挥手道别,转身走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