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给他们介绍家教?”
石榴试图理解。
“白天会有需要,”
他点点头,目光依旧没有焦点,
“晚上值班主要是守着电话,以防有做家教的学生遇到安全问题,或者其他紧急情况需要反馈。”
他努力的想要给石榴讲清楚,又觉得这些枯燥的工作内容,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嗯,你说这些我都不太懂,”
石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就知道我有同学在外面做家教。”
“是啊,”
裴嘉楠终于将目光转回,落在石榴脸上,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
“咱们学校的招牌硬,学生出去做家教很受欢迎,尤其大一新生,刚经历完高考,知识点热乎着呢,家长最喜欢了。就像咱俩,要是教个初中生、高中生还是很容易的……”
他试图找回一点轻松的气氛。
石榴一听,苦笑一声,带着点自嘲:
“你肯定行,我是不行了,高中物理自己都没学明白,怎么教人家。”
她想起那些让人头疼的公式和电路图。
“其实真不难,”
裴嘉楠的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带着遥远遗憾的笑容,
“那时候咱们要是在一个学校,我肯定帮你弄清楚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羽毛飘落,
“现在虽然一个学校了,也没什么用了……”
那未尽的叹息里,是时光错位的怅惘和对某种永远无法弥补的“如果”的哀伤。
石榴清晰地听出了那份深重的遗憾,心口像被细针刺了一下。
她赶紧将话题引向别处,带着刻意的轻快:
“主要咱们不同专业,学的也是天差地别。但你这股钻研劲儿,可是我一直佩服的!我就不行,到了大学心就浮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