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中的分离,竟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带着屈辱感的方式提前到来了。
他默默地、近乎求救般地看向石榴。
石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万母电话里那份不动声色却力道千钧的催促和掌控,万雁鸣眼底那无法掩饰的狼狈与失落,她全都听懂了,也看懂了。
所以,她没有挽留,甚至心底涌起一丝解脱——
走了也好,这过分的“张扬”,本就不该开始。
——
临走前,在西屋这片短暂属于他们的私密空间里,万雁鸣拉着石榴的手,依依不舍,仿佛要将离别的时间拉长再拉长。
“石榴,”
他反复叮嘱,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等你到了广州,安顿好宿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记住了吗?”
“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要不……我给你买个新手机吧?再办个电话卡!这样联系起来方便,也不怕失联……”
“不用,”石榴摇头,语气平静而务实,
“二姐说了,手机她给我买好了。电话卡还是办广州本地的吧,省得漫游费。”
“也是……”万雁鸣愣了一下,随即更添烦乱,
“我去了北京,肯定也要换号码……万一,万一我们一时联系不上,你记得上QQ给我留言!”
“瞎担心什么,”石榴试图安抚他的焦虑,
“二姐的号码你不是知道吗?她不会换号的,总能找到我。”
“是……我都忘了这个,”
万雁鸣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
“我这会儿……心里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