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文主观性那么大!哎呀不管了!”
她抓起红笔,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狠劲,在自己的估分草稿纸上狠狠划掉一个数字,填上一个低得多的分数。
“我就按二十分扣!保险!”
“你这……这是自残式扣分啊……”
石榴看得心惊肉跳,想再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自己摊开的估分草纸,看着上面那些被她“手下留情”的分数点,一股强烈的心虚感猛地攫住了她——自己的标准,是不是太宽松了?
就在这时,后排的周安探过身来,胳膊肘毫不客气地压在了石榴摊开的试卷上。
“嘿,怎么样?估出七百分没?”
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亢奋和不安的神情。
石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把试卷从他胳膊下抽出来。
“刚估好了三门主科,总分还没影儿呢。你急什么?”
“怎么这么慢啊……”
周安咂咂嘴,顺手拿起石榴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估分草稿纸扫了一眼,眉毛立刻挑得老高。
“嚯!不是吧石榴?你这语文怎么估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这么低?!”
“我把作文……按四类文估分了。”
石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确定。
“四类文?!”
周安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引来周围几道不满的目光,他赶紧压低声音。
“太保守了吧大姐!你这简直是砍头估分法啊!对自己这么狠?”
“我总觉得……我作文的那个立意,可能有点偏……保守点总没错。”
石榴试图解释,但明显底气不足。
“那你这英语又是怎么回事?”
周安指着草稿纸上并列的两个分数,
“还整出双胞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