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子只是又苦笑了一下,没再言语。
若不是今晚她弟弟小宝来了,她忙着张罗饭菜实在脱不开身,裴嘉松又怎会主动抱孩子出去?
其实英子明白石榴的意思。
当初,是她费尽心机才嫁给了裴嘉松。
在外人看来,她嫁了如意郎君,自然是掉进了蜜罐里。
可这蜜罐里的滋味是甜是涩,只有她的心知道。
结婚一年半了,裴嘉松很少主动跟她说话,笑容更是吝啬。
有时她絮叨几句家常,他便显露出不耐,嫌她聒噪。
英子知道自己既不聪慧也不漂亮,只能加倍地勤劳贤惠,把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赢得公公和小叔子的认可。
然而,这些认可,终究填补不了丈夫那无声的疏离带来的空洞。
其实细说起来,裴嘉松对她也没什么具体的不好——他对她不打不骂,按时给家用,也从不干涉她穿衣交友,外人看来挑不出错处。
想想小时候父亲对母亲的拳脚相加,英子常告诉自己该知足。
可心底深处,总有个地方空落落的。
她总觉得自己的婚姻就像一座空山,看着巍峨雄伟,实则毫无生机。
在这座山里,自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只有她自己的回声孤独地盘旋。
还有那难以启齿的……夫妻间的亲昵。
除了新婚伊始那点短暂的新奇,她几乎感受不到温存。
即便是例行公事的夫妻生活,他也显得心不在焉,草草了事,更像一种欲望的发泄。
少女时代从电视、小说里憧憬的那些柔情蜜意,浪漫缱绻,在她真实的婚姻里,踪迹全无。
尤其怀孕之后,他更是极少碰她。
若说最初是为了胎儿,可如今孩子都半岁了,他对她似乎依旧……提不起兴致。
英子骨子里传统,思想上守旧,在这事上更不敢主动,只能将那份隐秘的失落与渴望,默默咽下。
这种深闺里的私密,她怎么可能对石榴说出口?
更要紧的是,英子有她的自尊和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