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来市里,明显不是为了落个名声而来,是什么呢?说来说去,还是个公平,最该处分的是胡纪凌,不是韩、岳两人。如若听之任之、不管不顾,于情于理都说不通。突然意识到,上级的决策什么时候因为一个人而改变过?尤其是决策已经做出的前提下!那么,今日的到访是看高了自己?还是看高了自己在张相伟这里的位置?无论怎样,现在的结果怕是相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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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目前的情况很尴尬,就算是当真,市里也不会当真,因为自己受了处分,事情的处置就上了台阶,加之批捕治超点的几个人,交通事故的说法就站不住脚。
所以,使县委书记或者县长免于处分,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法之一……
这样想的话,张相伟的这句问话似乎就成了一个伪命题,无论你当不当真,他都不会当真。
所以,他的问话,就是看你的心迹了,和怎么处理没有丝毫关系。
索性,承认了又如何?
可以认!但不能说替人受过也愿意,那样的话,自己的形象顿时就伟岸了起来。这样高尚的节操是不存在的,认了这个不存在的名号,就是扯谎!当着市委书记的面扯谎,等同于自毁长城。
温言奇心里的气叹在了嘴上,缓缓的说:“张书记,我是云州的班长,他们对我负责,我也要对他们负责。现在看,我想简单了,只是考虑能不能减少影响,或者在已经对其他人做出处理的基础上,免于韩岳两人的处分,没有考虑到市里的难处……”
“但,如果抛开其他的原因,您问我当不当真,我只能说,该我负的责任,不能推,也推不掉。不该其他班子成员负的责任,最终只能由我来负……”
张相伟听了,不做任何表态,只是怔怔的看了看温言奇。
末了,才说了句:“你去吧,至于刚才你提的建议,我给他们再说说……”
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回头便看见孙立向自己招了招手。
“怎么样?”,孙立换了杯茶问道。
“哎……”,温言奇自嘲的笑笑,也不说张相伟说了些什么,只说了句:“大清早的找了顿批评!”
孙立并不意外,只是将茶杯往前推了推,陪着温言奇叹了口气,说:“看开点吧,别说你了,就是更大的领导也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万千世界,岂能事事如意?韩云辉他们也就是遇上你了,不管能不能起作用,总归有个人替着说几句话。人更多的时候其实就是需要一个说法,或者说一个认可,只要这个认可有了,其他的还不是得认命?”
“认命?”,温言奇一口水喝的急了些,咳嗽了几声,心想这个词从孙立这般身份的人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有些不着调。
孙立却满不在意的说:“对,就得认命,我现在没事了乱翻书,翻来翻去的,就觉得命这个东西,一环套一环的还真得认!有什么因就会结什么果,强求不来,推舍不去……”
看着孙立怅然若失,又有些神叨叨的样子,温言奇就想笑,但见他又不像是说笑,便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孙立看了看温言奇有些涨红的脸,又说:“你不信?你是公事想太多了,书看的越来越少,没时间也不愿意想这些而已。就拿我来说,当初若是不去云州做县长,又怎会遇到矿难?不遇上章书记,又怎会峰回路转?长林隔着明都,八竿子打不着,怎就都凑到了一起。你可能不知道,当年我去云州以前,就有领导想让我去市政办的,是我自己坚持去了云州,你看,兜兜转转的几年时间,又绕回来了。这不是命吗?”
见温言奇不做声,孙立接着说:“再说回这次的事故,往回倒一段时间,就会发现,还是这么回事!你搞个园区,市里派个干部,胡纪凌开了口子,金辉开始卖资源,就遇上了价格好的出奇,卖的发了狂,超载的装,园区钱好挣,民工就会去,两下一累积,就会出事故。但凡这中间少一环或者多一环,都出不了这么大的事。你又何来替人求情?”
“是不是牵强了些?”,温言奇问道:“如果不是胡纪凌,换个别人,也许也不会发生,或者说不是金辉这样唯利是图的企业,也不会发生……”
“你说的是或者,我说的是必然”,孙立笑道:“或者是缘分,必然才是命,你纠结或者是这样,或者那样的时候,恰恰说明你改变不了任何一环,命里就是这么来的,不是么?”
“这……”,温言奇一时倒不过弯来,好像也是孙立说道这般道理,自己刚才那些话真就成了事后诸葛亮。可孙立难道不是事后才说的这些话?真要倒回去,也不见得看的如此通透吧?
刚要开口,才发现已经陷入了孙立的悖论,因为只要你说什么,前提都是假如,恰恰又印证了他的所谓命理之说。
“按你说,韩云辉他们的处分就是命里注定了?”
孙立仍旧笑了笑,“还是政办主任,就不是命里注定了,但恰恰是他一步一步走来,真就干到了该背处分的位置上。”
“还是那句话,命里自由主宰,尽人事、听天命,。我们连自己都做不了主,又怎能做别人的主?”,孙立拍了拍温言奇的肩膀。
温言奇觉得有些云里雾里,手已经拉开了门,还是回头问了句:“你翻的什么书?”
“赶紧回去吧,说了你也看不懂……”,孙立神叨叨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