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到,看着那挂满了红绸喜气洋洋的厅台,秦玉就忍不住埋首闷笑起来。
阿昭清眸奇怪的看向秦玉。
秦玉侧脸捱了捱阿昭软乎白腻的雪腮。
被布置的最是喜气的前厅内,看着王铁与着了嫁衣后身姿模样莫辫的新娘,孙荣皱着眉头,总是感觉不太对,对着三当家耳语道:“昨日的情况你具体再给我描述一番,我这心底总是感觉不太对。”
老老实实讲昨天他们是如何身姿矫健,如何将两个练家子拿下,三当家暗地里啐了口,
孙荣扫了眼王铁,见这个看似粗犷实则狠辣的男人对着新娘子笑得温柔又期待的样,倒是没怀疑要娶媳妇的王铁会娶错人。
“兄弟们,都端起酒杯,为你们大哥我贺喜贺喜,哈哈哈……”
王铁举起酒,对着众位兄弟一口闷。
孙荣跟三当家等人举起酒碗,一口闷掉。
见所有人都喝了酒,阿昭抬头吩咐秦玉带她去找一找被这些草寇掳掠来的无辜女子。
前厅山头上都是人,阿昭寻着那些动物留下的气味,找到了一个被捆着手脚关在屋子里的女人。
对方垂着头,头发乱糟糟的蓬起,光是这样看着,都能感受到女人那死灰般绝望的情绪。
阿昭心口突然堵堵的,让她脸上的笑容都消失。
阿昭茫茫然靠在秦玉肩头,清眸含着沁润的水光,嫣红的唇角下撇,一副茫然到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就连他们推门的声音,对于那女人而言也像是没有发生一般,对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要不是她呼吸间带动的起伏,与虫子们留下的气息,阿昭真的会以为对方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雕塑。
阿昭拍了拍秦玉的手,示意他放自己下来。
阿昭走到被捆住的女人面前,纤细温凉的指尖带着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怜惜与温柔,轻轻的抬起女人的下巴,直白问道:“你好,你同意我杀掉这些草寇吗?”
好像眼前这个遍体横伤的女人才是男人命运的主宰,只要她点头,就能让那些禽兽不如的男人下地狱。
女人有双很漂亮的眼睛,即使此刻她目光呆滞又没有光亮,
阿昭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俯身轻蹭着慢慢聚焦视线的女人。
清眸温软又纯稚的小圣女眼也不眨地观察着女人的反应,仰着眸说:“我有点不喜欢这里的人,如果你也同意的话,我就可以杀掉他们哦。”
此时此刻,苏容才听清了轻轻蹭在自己肩上的少女在说些什么。
少女容颜绝色倾城,那肌肤比之春雪纯洁,偏生那双带着丝魅意的眼眸,此刻仿若地狱里盛开的曼珠沙华,危险又摄人心魄。
阿昭离得苏容太近,雪腮上细小得透明绒毛都能清晰可见,软软的颊肉贴在苏容的肩上,偶尔被好奇又温柔的阿昭蹭过侧脸及下颌,浮动的甜香让人陷入绵软的美梦中,让人短暂忘却一切苦痛。
她仿佛在诱惑自己,利用清纯圣洁极了的美貌,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想让自己心里眼里全是她,对她提出的一切全然应下。
苏容当然是恨极了这山上的一切,恨不得将这些人大卸八块以报屈辱。
“好,杀了他们。”苏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简直就像是许久未曾喝过水般,嗓音干涩糙哑。
阿昭满意的笑了起来,
不过这满意的情绪在看见苏容身上那些伤痕时,又化作了阿昭暂时还理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