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道歉?”
祁钰黑眸中情绪不明,面对昭昭时总是带着细微纵容温和弧度的纤薄唇瓣第一次严肃平直。
祁钰需要弄清楚。
蹲在身前的男人存在感太强烈,以为自己发病冒犯学长会被学长讨厌的昭昭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
努力压制自己哭腔,“因为…因为我冒犯了学长…”
昭昭咬着唇瓣,从小到大的自卑与自我怀疑在此刻悉数涌入胸腔,她再也做不到让自己努力不去在乎,做不到克制十九年来因为这个病而将自己当做透明人的生活。
“因为我有病。”
“我…我有肌肤饥渴症”
昭昭闭着眼睛,说出自己一直以来从不敢正视谈及的病。
她不敢睁开眼,害怕自己敬佩的学长会像看什么怪物一样的看着自己。
车里没有了学长的声音,只有自己的抽泣声。
不知是过了多久,昭昭听见了祁钰学长无奈的叹息声。
随后温热的指尖拂过自己的眼睑,昭昭一下就睁开眼睛,看见了学长温柔的眼眸,里面没有嫌弃,没有惊奇厌恶。
昭昭看见了心疼。
祁钰学长在心疼自己,眼睑下至被拂过,泪痕也被轻柔抹去,昭昭咬着牙才让自己抵住了一瞬间而来的酥麻感。
“学…学长…”出口的话语不成调,可怜又绵软。
祁钰收回了手,以仰望的姿态看着哭的好不可怜的女孩,心脏好像被被攥紧,酸痛地让他需要捏紧了膝盖才能不将女孩紧紧抱在怀里。
祁钰已经从昭昭紧绷着的神经与谈及肌肤饥渴症时的厌弃害怕知道了此刻他的宝贝是在为什么而担忧害怕。
祁钰开始回答昭昭说的每一句话。
“昭昭没有冒犯我。”
“肌肤饥渴症没什么的,它是可以提高阈值,是可以治的。”
昭昭很信任祁钰。
可能是对方温文尔雅的学者气质,可能是他一直温和的眉眼,也可能是此时此刻,昭昭只在他的眼底看见心疼。
手指扣了扣,昭昭还记着被触摸到时的舒服感觉,像是寻求认同或者是心疼,昭昭松开咬着口腔内唇肉的牙齿,轻声问:“真的可以治吗?”
眼睛与眼尾哭的通红一片,精致鼻尖也是红红的。
此刻像是幼崽一样剔透的眼珠纯净单纯,苍白柔弱的漂亮小脸开始恢复到她本来的雪白淡粉,唇瓣微微张开,细细密密的香气溢出。
祁钰漆黑深邃的眼眸冷意融化,虽想再次伸手将昭昭脸上的泪痕擦去,可是刚刚昭昭下意识眷恋的神态让他知道昭昭对于任何肌肤接触都受不了。
可能是在知道自己有这个病症后就自己给自己画地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