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跑不了了。”
文俶喘得说不出话,心口滚烫,像被烙了道火印。
她抬手,指尖颤抖,碰了碰赤红的发梢,又滑到那双绿得发亮的眸子。
“侯羡……你究竟……”
他低笑,莹莹绿瞳里燃着宿命与渴求。
“夜叉血脉,一生只契一人。”
他执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搏动的心口,心跳如擂,是不可违背的誓言。
“血契已成。”
“从此,阴阳相系,生死同归。”
“你……”文俶的声音在水汽中微颤,“你是南海之外,夜叉国人?”
“夜叉不假,”侯羡指尖抚过她湿透的发梢,“但非南海,而是吐蕃以西,天竺之北,高岭之上。”
“为何来大明?”
“觉得长生无趣,便四处走走。”他唇角微扬,“恰好遇见你朝圣上,便随他来这红尘里……看一眼。”
文俶忽然攥紧他衣襟:“古书有载,夜叉属半神之躯,男女莫辨,可化形,食人精血……你当真是——”
“古书未载的是,”侯羡打断她,前所未见的认真。
“夜叉依欲而变。”
“在未寻得命定之前……”
“便是世人眼中的‘天阉’。”
“你此刻所见,是我的本相。亦是因你我之欲,而造就的今日之我。”
文俶愣了一瞬,忽然小嘴一撅:
“所以,你又骗了我。”
“骗你什么?”他抬起她下颌。
“骗我你是天阉。”她眼圈泛红。
“让我卸下防备,一步步走入你早就布好的笼子……”
“我还傻乎乎地往里跳。”
水面忽然漾开一圈涟漪。侯羡的大掌贴上她后心,掌心滚烫:
“你明知我是‘天阉’,却仍愿靠近——”
“这份心意,才是达成血契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