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拎着书箱走出去。
杜黎扶她下车,说:“挂出去了,牙人也来看了,开价六百贯,至于卖价是多少,他不让我们询问,明确地说多出的钱都归他。你看行不行?”
“卖价比我们的买价还贵了几?十贯?”
望舟问。
“对。”
杜黎揽着孟青的肩膀,笑着说:“托你娘的福,这座郡君的旧邸因?主人被册封,摇身一变成了风水宝地,我们住了两年多,又是在院里养鹅又是种菜,还涨价了。”
“卖吧。”
孟青开口?,“我们明天走了,李婶和?王嫂子她们就着手?收拾行李,等我们从洛阳回来,立马找牙人跟买主去县衙过户。”
“听你的。”
杜黎点头。
“我舅舅呢?不是说他已经回来了?”
望舟找了一圈没看见人,他又回到前院。
“回河清县了,他没住在家?里,在河阳桥北边的废弃粮仓。他带了三四十驾运钱的牛车,还有五十多个奴仆和?两个镖队,进城不方便,就宿在义塾旁边的废弃粮仓里。”
杜黎回答,“你想见他?明早早点过去,让车夫送你去,不会耽误你上课。”
“望舟明天跟我们一起?去洛阳。”
孟青说。
杜黎惊讶,他调侃道:“看来还是买地的诱惑大,好学生都舍得请长假了。”
望舟不理他,他抱起望川走了。
*
翌日。
孟家先后驶出两驾马车,马车离开兴教?坊,祖孙三代前往洛阳。
不急着赶路,孟青的马车在和?孟春的运钱队汇合后,两队车一起?同行,晚上遇到驿站就住驿站,没有驿站就在野外过夜。
如此在路上行走了四天,四十多驾车抵达洛阳。
孟青带着爹娘入住驿馆,一家?人刚安顿下来,贺卞找来了。
“属下拜见郡君。”
贺卞跪地行礼。
“请起?。”
孟青扶起?他,“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我托你的事?可办妥了?”
“办妥了,船已经雇好了,在渡口?等着了。”
贺卞回答,“绸缎生意也谈好了,各种锦缎的数量和?价钱都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