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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身上自带着成年人的威压,以及在商业中的上位者姿态。
陈可欣的脸唰的一下子就白了,她抿着嘴不说话,她知道哭泣和谎言在此时此刻都没有用。
她紧张的一直在揉着衣角,就像那天她在星巴克时,一样是带着害怕的不知所措。
叔叔只问她:“你知道家长是什么意思吗?”
陈可欣点点头表示她知道。
叔叔又问她:“你知道造谣是什么下场吗?”
陈可欣摇摇头表示她没有。
叔叔自顾自的说:“已经满十六周岁,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你如果请不起律师我帮你请,但是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让你赢。”
叔叔说完,就转身跟着我进了教室。
我最后看了陈可欣一眼。
她紧紧抓着衣角,牙齿也死死的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因为恐惧,拼命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周围全是同学和家长,那些窸窸窣窣的响动和议论声无一不是冲着陈可欣去的,看向她的目光中,有打量,也有疑惑。
在风暴中心的自始至终都不是我,而是她啊。
家长会结束之后,陈可欣她爸爸抓着她找到了我和叔叔。
她爸爸只是一个普通的工人,手上因为忙于为生活奔波,磨出来细细密密的茧。
有人说,区分有钱人和普通人可以看头发和手。
她爸爸弓着腰赔礼道歉,握上叔叔的手时,我才直观的感受到了这一点。
陈可欣一直垂着头,弓着腰,她强忍着想要哭,却不敢哭,刘海遮住了她的脸,她带着哭腔闷声说:“对不起。”
我说:“我不想原谅你,我们再也不是朋友了。”
她的肩膀突然绷紧,然后开始小幅度的抽动。
恍惚之间我突然意识到,我和陈可欣原本就是做不成朋友的。
容貌、家境、成绩和三观,我和她都不在一个世界,那样的她和我,又怎么能做朋友呢?
陈可欣自那之后就变得很沉默。
她也曾尝试着回到原来的生活,但是她再也没有了心情,应付那些一直围在她身边的男生。
她尝试着和别人说话,交朋友,但是大家唯恐避之不及。
我也有了新的生活,真正的朋友,也没有功夫分给她一个眼神。
高三三模的时候,我看着黑板上贴着的成绩单,才猛然发现,陈可欣的成绩真是烂啊。
我和她,一个在头,一个在尾,中间隔着密密麻麻班上四十多个人。
我和她名字,再也不会被放在一起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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