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郑啸转过头,对上宁哲的视线,一愣。
宁哲眼眶有些发红,道:“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笑。”
“……”
郑啸笑意一滞,挠挠光脑门,刚想说什么,宁哲却突然捂住眼睛,背对着众人快速离开,路过那头身形高大的丧尸,还狠狠踹了一脚。
“这怎么了?”
郑啸看看左右,用横眉竖目的表情掩盖心虚。
方小余将一枚晶核从被砸得稀巴烂的丧尸脑袋中扒拉出来,风凉道:“郑师父,我就说您的教导方式有问题,瞧瞧,宁哲都被你吓哭了!”
“是吗?!”
郑啸皱眉沉思,恰好赵黎、张运等人也终于上来了,听见动静找到这里,郑啸一见他们,就指着宁哲离去的背影,求证道:“我让他示范打个丧尸?就吓哭了?”
“才不是呢。”
慧慧小声维护宁哲,“小哲肯定是回了寺里找不到我们,心里着急,您又故意让我们藏着不告诉他,他才生气的。”
郑啸:“我不是出声提醒他了吗?”
“您那……”
“好了!”
张运望着宁哲的身影,叹气道,“不是因为这些。”
“那他为什么?”
“唉。”
赵黎瞟了眼那身形与罗瑛有些许相似的丧尸,上前一步,咏叹:“是苦涩的爱情啊——”
“……”
宁哲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从听到郑啸的声音起,他便意识到普济寺并没有出事,他师父只是像上一世从别处弄来了丧尸,给寺里人进行特训,又将突然闯入的他当作示范案例。寺里人都平安,宁哲本该松口气的,但不知为何,他就是觉得郑啸和其他人应该及时跟他解释一句,而不是让他自己来猜他们境况如何。
他心里很憋闷。
宁哲快步行至河边,蹲下洗了把脸,余光扫到岸边一块巨石,熟悉的记忆一闪而过,那晚罗瑛一个人躲起来处理伤口,就是在这儿。
眼泪蓦地汹涌而出,像关不上的水龙头,宁哲擦了几下怎么也擦不完,干脆自暴自弃,像一颗蘑菇一样埋在膝盖里,没发出一点声音,只肩膀微微颤抖。
刚才那场打斗让他筋疲力竭的同时,也开启了他体内的一个阀门,积压的情绪迟钝地涌上来,一发不可收拾。
“我当你多出息了呢,梆梆两枪给那么痛快。”
886道,“结果只是在人家面前要强,一个人躲起来还是要哭。”
“我哪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