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平没跟沃尔夫啰嗦,也是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毕竟匪徒随时有可能过来,而且在问清楚情况之后还要想办法离开酒店,没时间可以耽搁。要不是戈武坚持,他们现在已经离开了酒店。
何况,戈武之前都还在暗示,酒店遭到袭击或许跟沃尔夫提供的消息有关。哪怕赵诗棋提到,那些匪徒有可能是冲着她来的,也无法完全排除沃尔夫的嫌疑。搞不好,就是沃尔夫把匪徒引来的。要真是如此,就算见到沃尔夫,也要想办法尽快离开,绝不能在他这里耽搁太多时间。
关键,就是沃尔夫是否值得信任。
苏青平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也就是为了搞清楚这一点。
如果沃尔夫表现得迟疑,必然有隐瞒,也就有可能是在撒谎,或者说被人利用,把戈武他们引了过来。
其实,在苏青平直截了当问出来之后,沃尔夫的心理活动会通过神态表露出来。
所幸的是,他没表现得异常。
沃尔夫先点了点头,才说道:“你也知道我的情况,虽然说你兑现了承诺,我们在这边也安顿了下来,但是生活没有个着落,今后保不准会遇到其他的麻烦。更何况,我之前在联邦安全局就负责经济方面的案件。依靠过去的一些关系,以及其他的便利条件,我在过去几个月里一直在暗中追查失窃款项,准确说是大额来历不明的资金。我也不
否认,确实有一点私心,觉得这是有利可图的事情。只不过,我没有丧失理智。以我查到的线索,有一部分跟德国袭击事件有关的资金流入南美洲,其中的一些通过灰色渠道,比如说买卖数字货币进行跨国转账,避开了国际金融监管系统,汇入一些跟阿根廷有关的私人账户。我查到的也就是这些,关键信息肯定跟德国有关。”
“什么关键信息跟德国有关?”赵诗棋直接就问了出来。
显然,她比苏青平还没耐心,一点都不像是情报人员的作风,只不过她或许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沃尔夫说的这些。这怪不了她,沃尔夫背叛了德国联邦安全局,不管打着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他都是叛徒,而情报人员最厌恶的就是叛徒。要让赵诗棋做主,她肯定不会傻呵呵的来阿根廷。
沃尔夫没有理会赵诗棋,把目光转向了苏青平。
显然,在他的眼里,赵诗棋就是苏青平的跟班,哪怕是保镖,也没发言权,自然不需要理会。
赵诗棋很无语,还只能忍着。
“你查到的不明资金有多少?”苏青平换了一种提问的方式,而且询问的问题也没那么敏感,免得让双方为难。
“有几亿欧元,只是查到的就超过了三亿。”
听到这话,苏青平与赵诗棋都锁紧了眉头。戈武的神色也变得格外的凝重,因为在阿根廷这样的拉美国家,三亿欧元足够发动一场能让政权更迭的军事政变,干掉几个不听话的当权者更加不在话下。
关键还有,除了发动以夺权为目的的军事政变之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从秘密渠道弄这么多现金过来?不管怎么说,那都是赃款,肯定无法用在合法的买卖当中,甚至没办法用来收买官员。毕竟官员在收了贿赂之后,必然会转移,如果款项本身就来路不明,在洗钱的时候说不定就会惹上麻烦。也只有通过发动军事政变,在夺取政权之后,才能够让这些来历不明的赃款变成合法资金。
再说,在拉美地区,军事政变简直是家常便饭,每年都会发生好几次。
显然,这就是关键所在。
如果沃尔夫查到的赃款,确实跟军事政变有关,或者说牵扯到了阿根廷的高层,而且他在调查的时候露了马脚,引起了阿根廷情报安全机构的关注,酒店在这个时候遭到袭击就绝不是偶然事件。
那些匪徒是冲着沃尔夫来的?
苏青平没继续询问,而是回头朝戈武看了过去。
戈武点了点头,他明白苏青平的意思。苏青平也没多说,把目光转向了沃尔夫,意思是让沃尔夫开价。
虽然苏青平帮过沃尔夫,还不知一次,但是两人一直都只是“生意”上的关系。之前帮助沃尔夫,也是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创造合作的基础,要不然根本就谈不上买卖情报。不管在什么时候,苏青平都是花钱从沃尔夫那里购买情报。
只不过,在大部分时候是由沃尔夫开价,苏青平只要觉得价格就会“购买”。收起来,“讨价还价”不是苏青平的风格,而且她也不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