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武点了点头,他正在用牛奶冲麦片,用微波炉加热就能吃。
在救护车里面审讯霍夫曼的时候,戈武就有类似的猜测,窃取与篡改金融数据肯定需要一个像陈伊万那样,甚至比陈伊万厉害的超级黑客。很明显,霍夫曼的手下当中没有那样的超级黑客。就算能花钱雇佣,那也只是一般的黑客。像陈伊万这个级别的超级黑客,根本就不是给钱就行。
道理也很简单,超级黑客都有很高的智商,明白“无福消受”的道理,也就不会为钱去做寻死的蠢事。
正是如此,像陈伊万这样的超级黑客,一般都有固定的合作伙伴,而且通常是由合作伙伴跟外界对接,本人则很少抛头露面。陈伊万的合作伙伴是戈武与苏青平,也主要是由戈武开拓市场。
要说的话,在任何行当,高智商从业者都最受欢迎。
霍夫曼能够拿钱聘请几十名,甚至上百名头脑简单的雇佣兵为他卖命,却未必能够请来一名超级黑客。
当然,在“曙光奥德赛”号上关押着一名超级
黑客,也不是什么怪事。
关键还有,这也是桑奇没有去法兰克福交易中心的原因。
只要提前做好准备,尤其是采用专业设备,截获与窃取从法兰克福交易中心发出的金融数据不是什么难事。真正困难的,其实是篡改慕尼黑这边的数据。主要是,要做到完全同步才能骗过金融监管系统,也才能够在今后动用相关账户里的资金。如果次篡改的过程中出了纰漏,哪怕只是没做到同步,比如说时间戳对不上,都有可能导致对应账户被金融监管部门冻结。
要完成这么复杂的操作,肯定需要超级黑客在现场操作。
或许,在赵诗棋与覃修哲杀到的时候,桑奇也在那里面,只是没在安保监控室,而是在别的地方。要不然,匪徒不可能那么快就发现了赵诗棋与覃修哲,更无法迅速通过警察局的内线做出部署。
果真如此,在“特警”赶到之前,桑奇已经离开了数据中心。
“有多少资金失窃?”在把调好的牛奶麦片放进微波炉之后,戈武才走了过来。
“暂时没查到,或者说匪徒还没有对资金动手。”陈伊万稍微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只不过,在被篡改过的账户里,涉及资金高达数千亿欧元。虽然我对部分账户的基本信息进行了保护性修改,只要有人对这些账户进行存取操作,哪怕是户主本人,也会触发金融监管系统的报警机制,账户里的资金就会被冻结,但是仍然有很多账户的资料被桑奇篡改,我没来得及进行改动。即便按最保守的情况估计,这些账户里的资金都有一千亿欧元,多的话恐怕有两千亿欧元。“
“都能被桑奇所用?”戈武坐了下来,顺手点上了香烟。
陈伊万点点头,说道:“大部分都是现金账户,就算只能动用其中一部分,能由他调动的资金都有几百亿欧元,而且几乎都是可以直接转账的现金。以我的推测,霍夫曼与桑奇就是冲这些现金来的。”
“霍夫曼已经死了。”戈武去拿来了一听啤酒。“我审讯他的时候,他不但没有主动提到桑奇,而且一直在为桑奇打掩护,还非常忌惮此人。只可惜,在我套出他的话,准确说是在他准备交代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我现在怀疑,桑奇才是袭击事件的主谋,霍夫曼如果不是他的手下,就是被他利用的棋子,也可能两
者都是。问题是,我们到现在都没搞清楚此人的来历,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有什么本事。更别说,我们完全不知道他策划发动袭击的目的。”
“几百亿欧元,还不够成为目的?”
听到这话,戈武才发现苏青平已经来到了门口。在把戈武他们送回来之后,她负责处理车辆,现在才回来。
“钱是一回事,而且对桑奇与霍夫曼这样的人来说,钱只是工具。”这个时候,微波炉发出了提示声。去取出已经加热了的牛奶麦片之后,戈武才说道:“不要忘了,霍夫曼袭击海上监狱,就是去营救桑奇,而且不能让外界知道。按他的部署,摆明了就是希望CIA认定桑奇已经随同油轮沉到海底。如果说,霍夫曼是为了钱,那就肯定是从桑奇那里拿到了空头支票,认定在救出桑奇之后,能够通过桑奇赚到几百亿欧元。问题是,桑奇能策动像霍夫曼这样的人,拿着空头支票就让霍夫曼卖命,他真的会为了钱发动袭击,或者说把金钱当成奋斗的目标?”
苏青平没接话,她也去拿了一听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