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爷都想象不出来,如果换做是他,换做是他跟皇阿玛待一上午的时间能说什么,能干什么,更无法想象如果他是老大,要怎么才能说服皇阿玛在这个时候封和嫔为妃,老大不是这十来年不是一直做出一副不争不抢想当贤王的样子吗,现在是改了?
八爷突然想起昨日老大第一趟来礼部衙门走的时候,就站在九弟此时站的位置上,跟他说过一句——那我倒真的要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要再争取争取了。
这是老大考虑过后的结果?
这是真的要下场一争了?
桌上墨迹还未完全干掉的宣纸,被扔进炭盆里,八爷在新的纸上写道:“大哥昨日还带着奏本去了趟四哥府上。”
现在不知道的是,两个人有没有联合在一起,倘若联合在一起又是以谁为主。
“这是四哥的主意?”
九爷写道。
大哥真不像是城府深的人,那就是个直来直去的老实人,也就脾气稍微大了点,不老实就不会顶着皇长子的身份苦哈哈的在河道上待十年,谁的面子都不给,以至于这么大的功劳苦劳,在官场上都没能落下个好名声,不老实也不会让大嫂带着弟妹们赚钱。
倒是四哥,是个蔫坏的,从小就不好惹,比大哥可有心计多了,很有可能是四哥给大哥出主意,大哥才能够说服皇阿玛给和嫔封妃。
要是他说,八哥就不该让那什么李御史在朝堂上奏请立大哥为太子,平白无故把大哥牵扯进来,本来两边是可以相安无事的,现在好了,大哥跟四哥搅和在一起,成了四哥砍向八哥的一把刀。
九爷接着在纸上写:“大哥有勇无谋,如果这里面真有四哥的事儿,咱们日后要多多注意四哥。”
大哥嘛,让老实人出出气也就算了,本来也是误会,只要两边不结下死仇将来总有说清的时候,他倒觉得他们现在应该让一让大哥,吃点亏受点气没什么,别真跟大哥结下死仇,不值当的,也没这必要。
九爷手中的毛笔刚放下又拿起来,把已经写满字的宣纸扔进炭盆里,在新纸上写道:“咱们得防着四哥坐收渔翁之利。”
四哥是有那城府的。
四哥和八哥都属于会且擅长在背地里搞事情的,不像大哥,明刀明枪的来,这次让皇阿玛封和嫔为妃那都不是不遮掩了,那是皇阿玛写完大哥都要自己带着圣旨去宣读,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大哥下的手。
大哥这样的人作为对手,他心里都是安稳的。
但如果是四哥……他晚上睡觉都得想想是不是哪儿着了四哥的道,哪儿有四哥挖的坑。
“还得防着四哥拿大哥当刀使。”
本来就是个蔫坏的,如果又拉了大哥在前头,那就更不好对付了。
“大哥今日也算出气了,咱们再上门赔个不是,或许这事儿就翻篇儿了。”
九爷笔速极快,字是越写越潦草,到最后字跟字已经连在一起了,“八哥,当忍则忍。”
眼下还是稳住大哥为好。
九爷看了八哥一眼,打算换张纸重新写接着劝,不过还没来得及动笔,就被八哥摁住了。
八爷直接将桌上的纸翻了个面,在上面写道:“大哥终究是皇长子。”
长子到底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光从老大的乳名上就能看得出来——保清,这样的名字哪里是寻常皇子能担得起的,从中便可以窥见出皇阿玛对老大的看重。
不管老大跟老四有没有联合在一起,便是联合在一起了,便是老大以老四为主,老大的威胁也是更甚于老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