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事儿都想不明白,真是他的好九哥。
十爷耐着性子给他九哥出主意:“嫡子可以慢慢生,一时生不出来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你和九嫂不是还有我那四侄女呢,她是不能继承爵位,但继承旁的,只要你跟九嫂把她当嫡子养,把她养得比嫡子更尊贵,那她的地位就是不一般。”
说到底,不管是嫡子还是嫡女,都是给九嫂加砝码,让九嫂能够跟九哥在某种程度上抗衡,女儿差就差在将来不能承袭九哥的爵位,所以要养的更娇更贵,给的更多,才能起到和嫡子一样的效果。
九爷听明白十弟的意思了,这是让他没有嫡子就先拿嫡女当嫡子养,不,要比养嫡子还金贵。
这要是有嫡子,两个孩子放到一起养,很自然就能比较出来谁的待遇更好更高。
但在没有嫡子的情况下,想要让外人知道他这个女儿养的比嫡子还金贵,那就得当祖宗养了。
九爷一时觉得麻烦,一时又觉得无力,麻烦的是养一个小祖宗,无力的是嫡子真不是想有就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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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二年的老奏本,一日内换了好几个地方,从乾清宫到礼部衙门,从礼部衙门到宗人府衙门,再从宗人府到雍亲王府,最后又从雍亲王府到直亲王府,先在前院,后到正院。
直亲王先拿给儿子看了,世道如此险恶,得管好嘴巴,同时还得加强防范,只要出府门,身边就要带足护卫,不出城,六到十名即可,出城就要翻倍,哪怕是在宗学里面,也至少要有两名护卫在身边。
等奏本拿到正院,不是给福晋看的,奏本上的内容他之前就已经跟福晋说过了,这奏本是拿来让福晋收着用的。
“老八福晋要是不愿意拆伙,就把这奏本拿给她,其他人那里要是谈不拢也一样。”
这奏本带都带出来了,那就物尽其用。
淑娴好奇将奏本拿在手里,展开后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好几遍,在没有电子摄像头的年代里,监控人能监控到这种程度,啧啧啧,她是真的服气。
早些年的时候,她便对传闻中的皇帝密探心怀敬畏,所以有些话即便到了床榻上她都只敢小声在王爷耳边说,现在看来,小心点还是对的。
淑娴抬头看了看房顶,总觉得这房顶可能都是空心的,上头藏了个人,哪儿哪儿都不安全。
不过夫妻能在床榻上说话,那皇子和朝臣呢,皇子和皇子呢,朝臣和朝臣呢,这些不方便同榻的人,即便是在知道皇帝密探厉害的情况下,也很难确定到底哪里说话安全吧,总不能次次说私密的话都到荒郊野外,或是跑到湖中央的小船上去。
八爷,还有四爷,日后都辛苦了。
废太子能当这么多年的太子也挺不容易的,要搁她,早就发疯摆烂了。
淑娴倒并不担心拆伙的事:“拆不拆伙不由她说了算。”
对九弟妹和十弟妹那里也不担心,后者倒不是因为她能卡住原料,而是因为利益,她已经想好怎么帮大家把赚回来的银子再花出去了,而且得是心甘情愿的花出去。
“既然皇上已经给了准日子,那咱们什么时候去接娘娘回来?府里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紫禁城里连砖都是长了耳朵的,她要和八福晋拆伙的事儿恐怕没两日的功夫就会传遍,与其让娘娘在宫里担心,还不如早早的接出来。
直亲王的目光落到明黄的奏本上,虽然皇阿玛应允了,也给了准日子,但接额娘出宫时,他还是要先去一趟乾清宫禀告皇阿玛,要说他现在最不想见的人,皇阿玛还在老八之上。
“明日吧,明日早上福晋就进宫,让额娘做好准备,顺便在宫里等着,我下午去乾清宫见完皇阿玛便去接你们。”
不想见也得见,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