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全国春节假期只有三天的年代,金羽汇和冯记的春节假期长达两个星期。
金羽汇前台收银员梁妙音接过信封,摸到颇为明显的厚度一喜,嘴甜地谢过老板,悄摸就想打开看看。
“妙音,上回让你配合演戏,做得不错哦。”
为了做戏做全套,冯蔓让瘦猴收买梁妙音套取信息,透露程朗和市。委领导寒暄过几句一事,就为了让尤建元上钩。
“嘿嘿,老板,我办事你放心!”
梁妙音笑起来像是小太阳,两颊酒窝若隐若现,“那个黄毛被我忽悠得一愣一愣的,傻得很!”
为了做戏逼真,尤其是瘦猴的卧底身份不能暴露,冯蔓自然没告诉梁妙音,瘦猴是自己这边的人。
现在听到员工对瘦猴的评价,哭笑不得。
但愿瘦猴没听到这话,不然多扎心哪。
时间迈入1990年,告别八十年代,正式进入九十年代初期,冯蔓算算日子,自己也来到这个世界一年半。
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存折上有十来万现金,餐饮店五家,房产三间,小家一个,英俊丈夫一枚。
未来再生个孩子,倒是十全十美了。
不说大富大贵,但也小富即安,冯蔓很知足。
年后开春,两家人就要搬进明珠小区商品房,今年是最后一回在大平房里过年,大伙儿早就准备好好热闹一番。
冯蔓和董小娟约上程玉兰采买年货,在百货商场上买了好几身新衣裳,过年就爱穿红,程玉兰给陈兴垚买了件男士红色羽绒服,颜色偏暗红,不会显得太骚气。
小老头迫不及待就想穿上,却被媳妇儿按着,让大年初一再换。
如今,自己一身打扮都是媳妇儿操持的,毛衣是程玉兰亲手打的,外套和裤子都是程玉兰亲自挑选购买的,陈兴垚天天美得冒泡,隔三差五就四处炫耀,逢人就爱脱掉外套,让大伙儿看看自己的毛衣。
解放矿区大会上,众人都穿着薄棉袄,采矿小队近来连连反应希望矿区更新设备,讨论之下,需要陈兴垚把关给意见。
“这采矿的安全标准重要…”陈兴垚自然赞同,侃侃而谈之余,突然停顿:“哎,瞧这热的,我把衣裳脱了,这我媳妇儿给我打的毛衣,暖和。”
裹紧身上的薄棉袄的众人:“???”
这天气,穿个毛衣暖和在哪里?
“阿秋!”
程朗家大院子里,一大家子正张罗着年夜饭,灶台上响起笃笃笃的切菜声,翠绿的蔬菜、金黄的土豆、白红相间的肉一一码好,两个灶头都没闲着,一个铁锅里正炖着鸡汤,鸡肉逐渐软烂,鸡汤微微冒着泡,点点油腥飘在汤面,散发着幽幽清香。
刺啦一声响,油气四散,成片的新鲜香猪猪肉倒入锅中,与化开的猪油激烈碰撞,渐渐变得微黄。
程玉兰翻炒着肉片,听院子里的小老头打个喷嚏,忍不住数落他:“这个天儿,你见谁脱了外套的?就你能。”
炫耀媳妇儿织的毛衣给炫耀感冒了,陈兴垚吸吸鼻子,仍旧嘴硬:“我没感冒。”
程朗瞥一眼硬撑的师父:“您这幼稚劲儿和小山半斤八两。”
“嘿!”
陈兴垚将正要剥皮的大蒜砸向徒弟,却被程朗灵活闪身一躲,气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