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去拔下了电源,伸手就抱起了电视,他往外走,终于肯背对着我了。
我特么就不信了,他还真能让我抱走电视!
原因很简单:怎么出去呢?
大半夜的,他能进来就不错,还想抱台电视走?
果然,这老狐狸走到门前后,突然转过了身,我佯做吓了一跳,脱口一句老京城话:“妈呀,您可吓死我了,幸好我把得紧!”
他盯着我:“衣服呢?就穿病号服吗?”
“扔了,衣服裤子都刮坏了,鞋倍儿也剩了一只,见天儿介穿这病号服和拖鞋……”
“放回去吧!”
“什么?”
“电视!”
“不要了?”
他不耐烦起来,“咱是国际刑警,又不是贼!”
我“哦”了一声,转身又把电视放了回去。
玻璃窗里,反射着室内日光灯和猫爷佝偻的倒影,他还在观察着我。
走廊里,安静的只能听到他的皮鞋声。
我穿得是医院的塑料拖鞋,几乎没什么声音。
他没带我走电梯,而是从昏暗的消防步行梯下楼,走到四楼时,他突然问:“校通,头还疼吗?”
“谁?”我愣在了那里,“您说我叫校通?”
“走!”
“哦!”我连忙跟上,忍不住又问:“我姓校吗?”
他瞥了我一眼,“百家姓有这个姓吗?”
“没有吗?”我又迷糊起来。
“你姓刘,叫刘校通,是国际刑警亚洲区五处二组的组员,我姓毛,是你的组长,以后叫我毛组长……”
我特么真想喷他一脸,这就叫蹬鼻子上脸!
自己不过随口一说,他还真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