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粥的味道实在是寡淡,但李锐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他是顺着碗沿儿嗦溜着喝的。
被面摊其他食客看见了,都直呼一声地道。
这是只有饿过的人才晓得的吃法。
“李爷,这粥可还满意?”
“还是原来的味道。”
李锐笑着在怀中摸索了好一阵,随后苦笑:“帐先记着,明日会有一个少年来付钱。”
年轻人连忙摆手:“李爷来我家喝粥,这是天大的福气,怎么还能收钱。”
别说是李锐这么大的官。
就算是县衙里的白役,个个那都是吃饭不给钱的主儿。
他就是图个好印象。
李锐也没多说,起身道了声谢,就向着街道北向走去。
是没钱?
不,是钱太多。
准确的说是太大,最小的都是一个银锭子,小摊的摊主根本找不开。
至于像话本中的大爷那般,随手豪掷一个银元宝。
又舍不得。
穿过南罗街,就到了柳条巷。
李锐清楚记得这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
要是一天走三遍,一走五十年,你也会记得。
不错。
柳条巷最大的一间五进宅子,就是朱家。
李锐喂马,日日都要经过这条巷子,怎能不熟。
片刻后。
写着“朱府”二字的巨大朱门出现在眼前,只不过与从前不同,门前着挑钱纸和引魂幡。
门口有这两个物件,就代表家里有人过世。
李锐在朱府待了五十年,这样的场面已经见过太多次。
挑钱纸是对死者的祭奠和超度,盼着去了下边也能富贵,引魂幡则是引导死者前往归息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