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江川拿起手机,看到是程妙颜的号码,随手接通:“喂。”
“川哥。”程妙颜的声音传来,“刚才在武道会场,凌玉过来了,穿着……很暴露,好像是想找您,结果被一个地痞骚扰,差点出事。我顺手处理了一下,把人赶走了。”
听到“凌玉”两个字,江川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瞬间冷了几分,带着明显的不悦和不耐烦:“嗯,知道了。这种跳梁小丑,不必理会。”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凌家一天不拿出当年江家被害的切实证据来换取他们的狗命,凌家的人,就一天不配出现在我们面前。妙颜,你明白我的意思。”
“是,川哥,我明白。”程妙颜立刻应下。
挂了电话,江川随手将手机丢在一旁,脸上那丝不快也迅速敛去,仿佛刚才只是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
另一边,凌玉被程妙颜的手下护送着离开了喧闹的武道会场,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凌玉木然地坐在后座,目光无意间瞥到后视镜。镜子里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头发凌乱,精心化的浓妆被泪水冲得一塌糊涂,如同鬼魅。
那件她鼓足勇气穿上的黑色蕾丝短裙,肩带断了一边,裙摆也被撕扯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肌肤和刚才挣扎时留下的红痕。
狼狈屈辱,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廉价感。
这就是我……
这就是我牺牲一切想要换取的东西吗?像个笑话!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痛得她无法呼吸。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这一次,却哭不出声音。
她颤抖着手,几乎是凭着本能,再次摸出手机,不死心地拨打了那个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冰冷无情的系统提示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拉黑。
依旧是拉黑状态。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死死咬着下唇,试图抑制住喉咙里翻涌的呜咽,但泪水却如同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滚落,砸在破烂的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