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试探着,再拨通应铎的电话,此时已经是早晨九点,办公室临时小组一夜未睡。
电话在静谧空荡的书房响起,那几页纸远远在男人背后的书桌上,苍白的纸张一角已经被摩挲得有疲软痕迹。
男人面对落地窗坐着,背影宽阔沉默,风将他穿了一天一夜已经发皱的衬衣衣领吹得微动,电话极度刺耳,似会划破他苍白冷淡的面庞。
良久,一只手搭在手机上,没有拿起来,就这么划向接听,书房内依旧一片死寂。
那头传来的严谨女声充满整个书房:“boss,可能要麻烦您给温董打个电话,唐小姐应该有一张温氏银行的银行卡,我们都不知道。”
说完。
麦青等着答案,却听着那头一点声音都无,很久,都只有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麦青以为是这事情太小。
她也知道,查个人要麻烦到银行的执行董事,本是小事求王母。
但偏偏温董是boss的大学同学,极为相熟。
哪怕事情再小也许都有转圜余地。
应铎不回应,麦青试探着继续说:“我们查到唐小姐一个月之前买了希腊的房产,办理了希腊的永居,这次也是飞往希腊,您未在希腊购置资产,但葡萄牙有,我们已经找了南欧那边的人尽快赶往希腊,在飞机落地之后应该可以赶到。”
所以她是算好的。
他在希腊没有资产,她就在希腊落地,他没有办法迅速遣人抓她,给她空出了逃跑时间。
整个欧洲,他没有资产的地方只有希腊。
电话另一头完全没有人声,麦青根本猜不透对方的心思,不知道他这一刻是漠然还是想知道:
“……boss,您在听吗?”
下一秒,电话直接挂断,这次连“好”都没有,麦青就直接听到忙音。
冷漠又寡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