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里科提了一堆东西匆匆回来,劝道:“少爷,先擦擦吧,再喝点水。”
楚赛没有反应。
梅里科急得团团转。
一只柔软的手覆上楚赛的手背,用了一些力将他拉开。
楚赛的视线被泪水模糊了,只能看见时声隐隐的轮廓。
时声从梅里科手里接过湿巾纸,轻轻擦去楚赛的眼泪,又仔细帮他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血已经干了,不能一下就擦掉,但时声很耐心,也很仔细。
其实楚赛比时声大好几岁,在卡洛斯的时候,楚赛时常和尤弥安待在一起,大多数时候都是稳重的兄长。
可是此刻,这个年纪轻轻的oga身上,却好像让楚赛看见了温柔的神性。
等擦干净楚赛的脸,时声才拿起语音器说:
“他,救你,肯,定,不愿,意,看,见,你,急坏,身体。”
楚赛愣怔地看着他。
时声露出安慰的笑意,拍拍他的手。
“等,他,醒来,一定,想,你,也,平安。”
梅里科趁机送上一杯热水和吃的。
楚赛接过来,哑声道谢。
时声站起身,梅里科连忙说:“夫人,您也吃一点。”
三个人在手术室外排排坐着,梅里科低头给伊莱恩汇报,谁也没说话。
楚赛这时候根本吃不下什么,喝了两口水便将东西都放下,看着手术中三个字发呆。
他以为顾沨只是对他有占有欲,只是偏执,只是受不了以前什么都依着自己的楚赛突然不配合了。
可是顾沨在生命危急的关头,选择用身体保护他。
楚赛想不明白。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一天一夜,又似乎天根本没有黑。
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顾沨被推了出来。
楚赛下意识站起身,却不敢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