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有点好奇,您又回来做什么。”
顾沨漫不经心地笑着,“这是我的私事,还是说殿下怕我半路折回来手艺不精,在手术台上出了错?这个嘛,您就不用担心了。”
“我知道。”宁昭也平静地说,“阁下是天才,不仅我,楚赛也知道。”
顾沨的笑意微顿。
宁昭继续道:“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再与他回到同一个赛道,讨他的嫌。”
“殿下。”顾沨挂着虚假微笑,“恕我直言,您现在就有些讨嫌了。”
宁昭耸耸肩,“难道我就不讨厌您吗?”
“顾沨。”宁昭重新拿起剪刀,似乎在打量下一个修剪哪里,“我不会问你为什么跑到陛下手低做事,而你——”
不等顾沨反应。
宁昭猛地抬起手。
顾沨神情微变,但已经来不及了。
鲜血从宁昭洁白的后颈中流淌而下,染红了他昂贵的丝绸衣领。
宁昭手中的剪刀还插在后颈的人造腺体里,疼痛夺走了他脸上的颜色,但他却还在笑。
“你只需要转告我亲爱的父亲,别逼我。”
“我不是没有,让他威名扫地的办法。”
顾沨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许久之后,他耸了耸肩,“好吧,我认输,您看起来真是像我一样的疯子。”
宁昭放下剪刀,脸上带着顾沨之前消失的笑意。
“望尘莫及。”
尤弥安的婚礼选在了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伊莱恩已经两个晚上没有回家了,时声已经做好了他会缺席尤弥安婚礼的准备。
可在当天凌晨,朝阳还不知道躲在哪朵云后面偷懒时,伊莱恩回来了。
他仍然穿着军部的制服,为了不打扰到时声休息,去了隔壁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