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想见一见宋珩,跟他说说话。
现在宋珩是特殊人物,看?管得很严,因着徐长月的通融,虞妙书得以见他一面。
当?时宋珩是躺着的,北方的冬天很冷,好在是给的被褥够厚实,勉强能应付过?去。
狱卒只给了一盏茶的功夫让他们见面。
宋珩背对着她,蜷缩成一团。
不知怎么的,看?到?那潦草情?形,虞妙书的心中生出复杂的滋味。
或许他对大理寺牢房有着特殊的惧怕,因为曾经被关?押在此,胸中充满着暗无天日的绝望。
虞妙书觉得喉头有些堵,仿佛看?到?十五岁的宋珩在这里苦苦挣扎,却无人拉他一把?。
“宋郎君。”
宋珩昏昏欲睡,她喊了两遍,他才迷迷糊糊醒来。
似没料到?是她,他愣怔片刻,头发凌乱坐起身,穿着囚衣,很是单薄。
虞妙书朝他笑,嘚瑟晃了晃手中的圣旨,“我可以出去了。”
宋珩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不少,想来这些日他并不好过?,眼下泛青,整个人也清减许多,带着几分憔悴。
虞妙书把?圣旨展开给他看?,宋珩并未上前,牢里晦气,且自己没有平时的体面,不好意思?靠近她。
“文君能出去就好。”
虞妙书:“中书舍人,好像很了不得的样子。”
宋珩抿嘴笑,做了个拱手礼,“还?请虞舍人拉小人一把?。”
虞妙书抬了抬下巴,压下心底的悲悯,问:“可有好处拿?”
宋珩认真地想了想,道:“京中寸土寸金,房价很贵的,想当?初古刺史干了数十年,都没留下什么积蓄买房,谢家那大院,文君若不嫌闹鬼,可取用。”
虞妙书不客气道:“我怕鬼。”
宋珩严肃道:“就算有鬼你?也不会怕的,每天早起上值若住得太远,你?半夜就得爬起来赶路,若是遇到?朝会,还?得更早。”
虞妙书:“……”
他真的很会精准狙击她的痛处。
没有什么比早起更令人痛苦了。
在某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古闻荆当?初的心路历程,而今她要去重复走那条路了。
多么痛的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