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去病顺着他的手看去,不是菜,但也不像草:“是又如何?”
谢晏转向一旁的婢女,正是她请示谢晏要不要把那几颗草拔掉:“吩咐下去,这片菜地只需浇水施肥,就算长出草来也不许拔掉。”
霍去病难得看到他如此慎重:“粮食?”
谢晏怀疑是芝麻,可是他没有见过芝麻苗,“我只是听说过,现在还不能断定是不是。”
霍去病:“那就等五六月长大开花结果再说。”
谢晏起身,不禁晃了一下。
霍去病慌忙扶着他:“你晌午没用饭?”
谢晏微微摇头:“蹲久了腿麻,起的太急头晕。”
缓了一会儿,谢晏拨开他的手,“朝服都没换,找我有事?”
霍去病点点头。
谢晏随他去正院。
一路上没有旁人,霍去病低声说:“陛下这几日好像没睡好。”
谢晏:“病了?”
霍去病:“就是没生病才奇怪。你何时见过陛下眼底乌青?舅舅也说陛下这几日反常。当年第一次出兵匈奴,三十万大军眼睁睁看着匈奴溜走,各地藩王险些没笑死,陛下也是该吃吃该睡睡。”
谢晏:“你没问问他怎么了?”
霍去病:“陛下说没事。往常陛下可不屑藏着掖着。”
谢晏:“是不是因为王夫人的身体不大好?”
霍去病摇头:“舅舅说当年太后病逝,他也只是一夜没睡。这个样子显然这几日都没怎么睡。”
说到此,霍去病看向他,“我怀疑和你有关。”
谢晏白了他一眼。
霍去病:“我问过宣室黄门,陛下正是从江充挨打那日开始反常。除了江充不长眼拦住太子,还有没有别的事?”
谢晏仔细想想:“应该没有。”
霍去病叫他再想想。
谢晏:“当日陛下见到江充只说几句话。那日看热闹的人很多,想必你也听说了?”
霍去病点头:“江充功过相抵,陛下叫他回去养伤。这两日章台街赌坊还有人开盘,赌陛下会不会继续用江充。”
谢晏眉头一挑,用眼神询问,你赌了?
霍去病:“敬声想赢点零用钱,问我江充有没有可能官复原职。我担心他迷上赌钱,就说有可能。不过,江充要是怕了太子,兴许不敢再出任绣衣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