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嫣吃完后进院洗洗手,拎着一壶水端着一盘瓜子出来。
谢晏看向甜瓜子,他属老鼠的吗。
韩嫣朝远处看一眼:“杨头说在橱柜里,昨日才做的。”
谢晏见他竟然有心思坐下剥瓜子,“你当真很闲啊?”
“少年宫放假,我手上的事少了一半。”
韩嫣给他一把,又递给公孙敬声一把。
公孙敬声看向谢晏,可以吃吗。
韩嫣跟看到海市蜃楼似的,“你小子如今这么懂事?”
谢晏乐了:“吃多了,流鼻血,你来之前才止住。”
公孙敬声小脸微红,神色很是窘迫。
韩嫣想起以前卫青出征回来,一旦留在犬台宫,谢晏必做许多补品:“你吃了他给去病和破奴做的汤汤水水?”
公孙敬声抬手捂脸。
谢晏拍拍他的手臂。
公孙敬声放下手,谢晏给他十几个瓜子:“尝尝味。吃多了上火。”
朝身后看去,“树上的果子无妨。嘴巴寂寞就吃瓜果。”
公孙敬声乖乖点头。
韩嫣移到谢晏另一侧草席上坐下,问:“知道张汤前些天回来了吗?”
谢晏震惊:“张汤也去了?!”
韩嫣本能点头,突然想起前些天大军凯旋,意识到他误会了,“不是说张汤上战场。四月中,大军在塞外休整的消息传过来,许多人才知道陛下又令大将军出征匈奴。没过多久,淮南王庶子就来长安上告他爹谋反。”
公孙敬声震惊,险些被瓜子呛着:“子告父?!”
韩嫣点头:“若是诬告,此乃重罪。”
必然不是诬告!
哪怕谢晏不知历史走向也可猜到这一点。
而满朝官吏唯有张汤清廉且擅长审案。
刘彻定是令他前往淮南核实此事。
谢晏想明白后,又仔细想想近日市井流言,“没听说淮南王被抄家啊?”
韩嫣说起这事就想笑:“别提了。张汤以为经过前几次累积,再来一次,他也有机会封侯。到了淮南仔细一查,没有查到淮南王招兵买马,也没有起兵具体日期,就是上下嘴唇一动说我要反。张汤无法定罪,只能回来请示陛下。”
谢晏上上下下打量一番韩嫣:“陛下倒是什么事都不瞒你。”
韩嫣只当没听见,“当日大军还在塞外,不便大动干戈,陛下便说此事先放一放。张汤至今提起这事就咬牙切齿,恨不得给淮南王当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