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轻声问:“陛下,若是汲黯对京师现状不满,试图整顿,不日便会有人上表弹劾请陛下把他调往别处。”
刘彻:“就你知道?”
卫青闭嘴。
刘彻叹气:“不是冲你。”
自诩聪慧过人,自认为朝臣对他忠心耿耿,哪怕贪财如主父偃,很想公报私仇,也没有想过弄虚作假,亦或者把他当枪使。
是以,刘彻笃定待人宽厚的公孙弘的人品不可能不如主父偃。
没想到他的行事做派不如主父偃坦荡!
刘彻越想越觉得脸疼,宛如被人打了两巴掌。
“陛下,我去把阿晏叫来?”
卫青试探地问。
刘彻:“找他有什么用?朕把汲黯调走?朝中哪有空缺?只能把他调往别处。”
说到此,刘彻明白过来。
公孙弘会算计啊。
汲黯若是得罪了几位公主,轻则丢官,重则要命。
若是没有得罪公主,但得罪了一些达官贵人,这些人联名上表施压,刘彻又厌恶汲黯有话直说,定会趁机把他调到地方任职。
公孙弘乃御史大夫,他稍稍挑拨,汲黯这辈子别想回京。
想通这些,刘彻心里愈发憋屈。
公孙弘真了解他!
卫青欣赏汲黯的直率,“陛下,汲黯——”
“朕自有分寸!”
刘彻也想整治京师那些无法无天的纨绔子弟。
改日看到弹劾汲黯的奏表他装瞎便是。
比起汲黯的有话直说,刘彻更无法忍受被人算计。
刘彻不会令公孙弘如愿。
卫青又问:“那御史大夫如何处置?”
“朕都没看出他城府极深,谁信他心胸狭隘?兴许此时京师百官同你一样认为公孙弘不计前嫌,为人大度。朕以何名义降罪于他?”
刘彻越说越憋屈,“况且他一向谨小慎微。倘若真如谢晏所言,从不直接与人结怨。即便有人怀疑被他算计,看看他平日做派,也会认为自己想多了。相信公孙弘借刀杀人的恐怕只有出任过左右内史的几人。”
卫青:“公孙弘若再借机构陷他人呢?”
刘彻:“朕是傻子吗?”
卫青放心下来。
随即想到公孙弘素日做派,卫青心里又不是滋味:“御史大夫昨日还提醒臣,天气转凉,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