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想,她便?想要付之行动。
“滚。”
雪聆的指尖刚触及他温热的肌肤,耳边便?响起青年冷漠,沉寂,带着厌烦的清冷腔调。
她发现,他在讨厌她。
第一次如此失控,明显表现出浓重的厌恶,之前哪怕他再?生气,也从不会黑脸成这般模样,阴森森的,充斥着杀意。
雪聆抬着泛红的脸,迷茫望着他俊美的脸。
大抵是怒到了极点,他脸上呈出的是平静,冷冷的,令人无端觉得毛骨悚然?。
但雪聆不怕他,乌黑的瞳仁眨得像小狗似的,里面?全是不满他如此明显的讨厌。
她不高兴:“你让我?滚。”
“滚。”
辜行止重复,已是半点耐心?也不见了。
刚把?自己哄好的雪聆怒极,从他身上起身,临走之前还狠狠吸了一口他身上的香:“好,你别求我?回来。”
辜行止冷嗤了声,好似在嘲笑她痴人说梦。
雪聆丢下狠话,抱着清晨带回来的被褥,气呼呼出了房门。
没了雪聆,周围很安静只有大雨在狂下,雨大得辜行止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见。
他独自坐在榻上,垂头轻触颈上铁皮磨出的痕迹。
这是雪聆赋予他的耻辱,终有一日他会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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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出去后没再?进来。
辜行止又回到了雪聆不搭理他的那段时日。
而雪聆搭理他与否,他一点也不在乎,没了她,一切都会比之前更好。
他漠然?安静着。
不过上次虽然?他看不见,但能听见声音,可以?猜测雪聆何?时回来的,回来后在做什?么,现在只有雨声。
大雨掩盖了一切动静,包括雪聆。
辜行止安静后便?开始无意识仔细听,越是听不见,对她的厌恶越浓,同时还伴随说不出的焦躁。
现在几时了?雪聆在做什?么?编东西,还是一脸得意的门外?等他像上次那样摇铜铃?
他没见过雪聆的脸,不知她得意时的脸是怎样的,也没见过雪聆是怎样坐在门口编织那些草鞋。
周围太安静了,雨声显得格外?吵闹。
辜行止阴郁靠在荞麦碎壳枕上,听着耳畔响起的窸窣麦穗壳声乱糟糟地?响着。
在北定侯府如这般劣质,并不柔软的枕头找一辈子也见不到半个,他却枕在颈下,刺得脖颈肌肤泛起长条红痕,想挠,伸手触及的又是铁链。
这一切都是因?为雪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