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轻轻奇怪地跟着它。
夜晚静谧,空气中貌似弥漫着淡淡的异样味道,李轻轻分不太清,但莫名觉得不安。
“楚淮?你在那吗?”
厕所门是开着的,味道就是从里面传来,离得近,李轻轻终于知道这个气味是什么。
很浓的血味。
李轻轻站定在原地,她眸光向下,地面浮着层暗,有液体撒在上面,她默不作声地按开灯,在看清楚那些东西后下意识皱眉。
药片,还是药片,它们倒在血里,有种诡异的冷漠感。
楚淮坐在地上,他被突如其来的光刺得眼球发疼,下意识动了动身子,小刀落下去,发出清脆的响。
他挪动瞳孔,像是才看清眼前的人,但又好像透过她在看别的地方。
小比格不安地下晃着尾巴,作势要去舔楚淮,李轻轻只好先抱着狗出去,从外面拿过医疗箱把门关上。
李轻轻蹲下身,裤腿粘上血,她看着没动的楚淮,又看向他露出的小臂。
上面一道道红痕狰狞,仔细看去底下还有旧的白痕,血就这样顺着他垂下的手流在地板,被厕所的灯光一照,顶端泛着莹莹的白光,割开的口子也像含泪。
李轻轻默不作声地看着。
楚淮也平静地看着她。
“我梦见她了。”
他突然开口。
楚淮把身子坐正了些,他似乎想抬起手,指尖蜷缩几下,最后也只是把手放回地面,湿漉漉的血裹在手心,有些稠。
他低低地讲起刚才的梦。
“她说恨我,说讨厌我,问我怎么没有把她救出去,我说对不起,我……”
声音倏然止住,楚淮侧了侧下巴,像是回忆脑海中的画面。
“我杀人了。”
李轻轻眨眼的速度变得缓慢。
“你杀了谁?”她轻声问。
他从李轻轻的脸上收回视线,“我不知道。”
楚淮知道自己眼前的又是幻觉,可只有幻觉才会安静地听他讲话,像之前那样。
已经忘记那天看到的情形,但依稀能想起空气中糟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