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崇文在葡萄藤下面帮着剪枝,旁边除了吴奶奶还有成群唠嗑的家属们。
顾争渡的车回来了,卢崇文停下动作,关切地看过去。
整日里顾争渡开着这辆编号四号的车到处忙悠,部队里的熟人看到四号车就知道是顾争渡的。
吉普车里从没拉过女同志,就连女战士都没有。
今儿头一次,吉普车停在家属村一号楼下面,副驾驶下来一位抱着大捧鲜花的女同志。
有眼尖的看出来,低呼道:“这是处上了?”
伊曼落落大方地下车,抱着花到卢崇文面前说:“卢姨,我们回来了。”
卢崇文看他俩的模样就知道有好消息了,她乐得合不来嘴地说:“快上去歇歇,瞧瞧这花多漂亮,够得你收拾。”
话是这样说,实际上是给他们俩创造独处的环境。
伊曼傻乎乎地问:“吃中饭了么?顾大哥买好吃的回来了。”
卢崇文说:“吃过了,好孩子你们自己上去吃。”说着转头瞪了顾争渡一眼:“怎么没下馆子?”
顾争渡抬着月季花,手里还拎着糕点解释说:“第一好吃的小笼包吃过了,第二好吃的就是这家小烧鸡。下馆子得安排到后面。”
伊曼才知道原来还有这层道道。她眉眼弯弯地说:“是我说想回来歇歇脚。您别怪他。”
“原来你累了啊,那正好上去吃了饭歇会。”卢崇文推着伊曼往楼栋里走,挡出后面许多探寻的目光。
顾争渡看似大大咧咧地回头,将那一圈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卢崇文没上去,转头回到葡萄藤下面继续修剪。
这下跟她打听的人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说:“顾团长这是好事将近啦?”
“你家的远方亲戚到底什么来头,能把顾团长这座千年冰山唬住?看他刚刚护食的架势,这姑娘以后有福气了。”
“这么漂亮的姑娘合该跟顾团长处对象,照我说俩人就是配。”
“那姑娘爸妈是做什么的?老家是哪里的?今年多大啊?”
卢崇文摆摆手,无奈地把剪刀放下:“我说啊,你们就别乱猜了。他们俩什么情况要问你就问他们去,我一直在这里知道的不比你们多。”
这话纯属推脱,有会看眼色的知道卢会长这是嘴紧,不想提太多。于是也就不问了,剩下一些嫂子婶子们到底不敢逼着卢崇文问这问那,她不说,渐渐地停住嘴,只是相互使眼色对伊曼的身份多出几分好奇。
赵婶子把窗户关上,怒气冲冲地说:“原来是攀上高枝儿了,怪不得瞧不上我儿子,呸,眼珠子只知道往上看的货。”
她急赤白脸地骂,赵宏伟坐在饭桌前闷声不吭。他想明白其中的关窍了,伊曼能住到卢会长家里,不就是为了跟顾团长相亲做打算的么。
他们总以为俩人没成,想要投机取巧挖顾团长的墙角,其实恰恰相反,人家俩人早就看对眼。他娘两次撞到枪口上,顾团长不暗地里给小鞋穿就够了,哪里还有脸面背着人谩骂人家的。
想到还要做单独的思想汇报,赵排长脸就发白。
赵婶子絮絮叨叨地说:“回头你再找个比她更能生儿子的媳妇,脸长的再好有什么用,能生儿子才重要。”
赵宏伟一下站起来,赵婶子的话停下来问:“你要干什么去?”
赵宏伟说:“透透气。”他受不了家中憋闷的气氛,他不想继续呆下去。
对面三楼,伊曼和顾争渡吃完中午饭,俩人坐在沙发上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刚处对象的两个人规规矩矩地坐着,你一问我一答,也怪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