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绞着手指,重重地咬起嘴唇。
「有倒是有,如果恢复得好,不再害怕女性也是能办到的。只是,这些方法都伴随着额外的风险。」
「一种是借助精神类的魔法天赋,设法让他忘掉自己的女性恐惧症。这样做短期内就能让他与女性接触和常人无异。不过,这种办法的风险就是,当施加的魔法到期失效,必定会令他的症状加重。因为人的想法分为有意识和潜意识,而精神类的魔法只能作用于有意识的层面。当有意识的恐惧被压抑着,潜意识仍然存在的女性恐惧症继续累积。等到有意识的女性恐惧症被唤醒,与女性接近的表现就可能不是抽搐而是直接晕厥过去,甚至,存在猝死的可能。」
「另一种是通过脱敏治疗的方法,帮助他降低对女性的感知。举个例子,一个不常锻炼的人,突然被要求跑十公里,这个人肯定吃不消。但如果这个人,每间隔一段时间都增加运动负荷,一公里、两公里、三公里。。。。。。。直到十公里,并且每天都坚持跑这段距离,坚持下来就意味着他逐渐变得对十公里跑步路程耐受。从另一个角度理解,就是他对十公里的跑步脱敏。这种方法见效很慢,可能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但胜在对身体的伤害不会太大。即使存在复发的可能,也仍然可以通过脱敏再次改善。可惜,脱敏在最开始的时候是最困难的,安德烈老师注定要为此吃不少苦头了。」
「严格来说,女性恐惧症并不是一种病,而是安德烈老师在被女性捅刀子以后,对自身建立的心理防御,是应激的自我保护。他的大脑自动把女性和女性形象的存在识别为危险的来源,于是引发一系列过度的反应。就算和他说『女性并不危险』『你遇到的只是特例』,只要他仍然表现出女性靠近就抽搐的症状,那就意味着他的潜意识里没有相信这些话。」
怎么看都是第二种治疗方式对安德烈更好。
米歇尔太太也说过,「认知干预」有着引发更多问题的隐患。
如果女性接近到一臂以内的地方会引起抽搐,那只要让女性待在一臂以外慢慢靠近,不停试探极限距离,应该就能帮安德烈改善了吧?
「问题是,我们去哪里找愿意配合舅舅脱敏的女性呢?」
路易斯满目迷茫。
「他不是有很多女性朋友吗?让她们帮忙怎么样?」
「问题就在这里。安德烈老师除了女性恐惧症以外,最大的麻烦是他还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刚才,前来调查的教会和学院高层,只是把指认犯人的画像从远处展示出来,就引起了安德烈老师的魔力失控。经过测试,所有曾经和安德烈老师相识的女性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都会引起他本能的抵抗。从学院顺利毕业的魔法师,一般来说都能够控制好自己的魔力,或者通过引导得到安抚的。」
等等啊,这么说的话……
安德烈女性恐惧症的特殊性万一被坏人利用,可能还会引发巨大的灾难?
只需要把安德烈认识的女孩子安排到他身边,就能引起魔力失控了。
「这也是一方面原因。安德烈老师熟悉的女性之中有相当一部分都不是魔法师,没有太多自保的能力,很容易受到牵连。如果向外界透露了引发灾难的情报,说不定会被别有所图的人利用。因此,他的病情目前是对外保密的。」
既不能是安德烈认识的女性,也不能是可能被卷进来的无辜女性。
「教会从学院和各个礼拜堂所有魔法师女性中,选出了相对合适照顾安德烈老师的女性备选。其中一个是我,安德烈老师不会抵触我,所以还算安全。另一个就是『芙蕾德莉卡·凯克特斯』可能存在精神类魔法天赋的人选,作为必要时用天赋控制住可能魔力失控的安德烈老师的终极武器。」
哈?我?
女主角谨慎地降低了音量。
「我也认为,由殿下身穿女装来帮助安德烈老师脱敏治疗是最合适的。安德烈老师的脑海里对殿下女装的认知非常模糊,他潜意识里认定殿下是男性,有意识又觉得女装打扮的殿下可能是女性,这样边界感不明显的判断,对脱敏治疗有利。而且,教会和黛莉亚也会为雇佣殿下支付相当可观的报酬。」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
我已经不想再女装了,这个原则关乎我的尊严。
「每天的收入大概有这个数字。公爵领的债务不是还需要殿下解决吗?有这样一笔额外收入,大体上应该就没问题了。」
女装而已,仔细想想的话,还能帮到安德烈,也算是两全其美。
好吧,看在安德烈的份上,我就做点微不足道的牺牲好了。
学院重要的魔法科教师,以及黛莉亚表现上看断绝了关系但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在意的家属,安德烈·斯特雷利奇亚,由于情感纠纷而遭遇刺杀。
消息就像插上翅膀一样飞快地传播到各地。
犯人还是出于主观故意进行的暴力伤害,这样的案件性质无论放在哪里都十分恶劣,因此,必然将会被审判施以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