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证据就不可尽信,不是吗?
「爱德华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别人的孩子,我相信他不是自愿做出这种事的。是了,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我去问问他。」
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我拿起了手机,想要联系到爱德华。
片刻后,我又删掉了所有质问的话。
杰瑞米和女主角把内情告诉我,不是因为希望我意气用事、打草惊蛇。
「那种没有人道可言的试药实验,已经结束了吗?」
女主角摇了摇头。
「不清楚。至少在我住过的孤儿院里已经结束了。因为我从商会得到了足够保障孩子们生活的物资,试药的交易没有再继续下去。但是,说不定还有更多的孤儿院仍旧在继续让孩子们试药。」
「那些禁药,源头在哪里?既然有负责运输和试药的环节,肯定也有制作和供给吧。教会?还是说王室?说到底,为什么非要利用商会从东部往西部运输不可呢?多一层转手就多一层风险,伯爵不可能没想到。只有可能是因为禁药的制作只能依赖东部,而为了试药不被发现唯有选择消息不发达的西部。南部对禁药管制严格,北部则是有着以凯克特斯为首的魔法师们,容易暴露,这么说来,确实也就只有西部有可乘之机。」
所以,女主角之前才会过分在意禁药的事。
从小生活在西部孤儿院中的她,是禁药危害的知情者。
那么,我也不能对她隐瞒我知道的一些事实。
「米歇尔太太,也就是杰瑞米的曾祖母,曾经在木百合宫工作并且找回杰瑞米的女性,她曾经告诉我,禁药的存在是国王默认的结果。最初,萨根·佩图里亚研究禁药,似乎是为了『制造出圣女』这个目的。如你们所知的,王国的圣女已经缺位了半个世纪有余。所以,不仅仅是王室,普洛蒂亚王国的人都希望圣女能够尽快出现……」
对于圣女的执念,就如同无数的愿望不断沉积,最终转化为类似诅咒那样的东西。禁药造成的悲剧,牺牲、献祭、战争,都是那个诅咒阴魂不散的产物。
「也就是说,我们不能把禁药的事揭发到父王那里。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而且也明白做这个选择的后果,只是他已经接受了,他只看结果。」
在杰瑞米面前曝光了国王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总感觉有点抱歉。明明他最近才找回了失散的父亲。
「弗里德里克哥哥,你未免也把我想得太脆弱了。我从很早以前就知道国王陛下是怎样的人。就算他成为我的父亲,第一印象也不会改变。坐在王座上的人不都是如此吗?做事无情、手段狠辣,不做到这种程度是无法管控整个国家的。」
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啊?杰瑞米莫非也会「读心」?
「你都写在脸上,还有什么读不懂的?不需要『读心』也能明白,该不会觉得我是个连察言观色都没学会的笨蛋吧?」
「好了,不开玩笑。既然陛下、爱德华和韦斯特利亚不会阻止禁药开发,那我们总要做些什么。从刚刚讨论得出的结果,源头就在东部,也就是我们的附近,而禁药的制作需要同时掌握着药学与魔法的药师,根据这一点又能再次缩小范围了。杰瑞米,你能想到什么?」
「……社会实践?」
「没错,在王国,懂得制药的魔法师不是在教会就是在礼拜堂任职。」
教会已经对禁药进行了管制,萨根·佩图里亚目前在售的改良版禁药都是些药效小、产量小的魔法道具,所以教会不太可能是韦斯特利亚的合作对象。剩下的就是魔法科学生即将在社会实践中前往的礼拜堂。如果想要调查禁药的源头,利用合适的时机和身份总能查出线索。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着手准备!」
「但是,我和『爹』就不说了,弗里德里克哥哥,你又不是魔法科的学生,怎么和我们一起参加社会实践啊?」
没有办法了,只能用上那个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