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蛮不讲理地下定义。
「好,我相信哥哥。」
欸?这么简单就接受了?
那我刚才为什么要老老实实把自己遇到的事大部分都吐露给爱德华啊。
早知道就该把更多丢人的地方隐瞒起来的!
「所以,我没有在对抗陛下,这件事你已经明白了吧?」
爱德华沉吟未决。
「确实,在哥哥看来,这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但是,父亲未必会这样想。从父亲的视角来看,光是需要让他出面解决问题就已经是相当的麻烦了。」
我明白爱德华在说什么。
「陛下想要的是一个安静、乖巧、听话、好控制的『吉祥物』,而我没能如他所愿。只是这样,他就认定我在『反抗』他。我们之间的想法差异太大,没有能够互相理解的交汇点,很遗憾。」
「不需要相互理解啊。哥哥,既然知道父亲想要什么,自己又想要什么,接下来不是很好办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哥哥的意思,是觉得必须『说服』父亲。但是以父亲那样高的自尊心,你的意见是不可能被他轻易接受的。他肯定会想,区区一个孩子就想无视他的权威,这不是反抗是什么?」
「一旦父亲把你放在了他的对立面,他就很难再把你的话听进去了。不管搬出何种可靠的论点论据,首先你认为有资格和他辩论这一点,在他看来就已经足够狂妄。」
好厉害……爱德华,很明白国王的心理。
「以前哥哥不也是这样对付路易斯的吗?路易斯喜欢吃糖,就算被他的母妃限制,也要来偷偷抢我们的糖吃。哥哥干脆存了很多很多糖,让路易斯放肆地吃,不吃完不许走,甚至强迫他吃腻了也要继续吞,像吃药一样。在那以后路易斯看到糖都想绕路走。」
对付……爱德华评价路易斯的时候相当不客气呢。
「阻止他,他只会觉得自己在迎难而上、越挫越勇。相反,放任他,让他自己去撞南墙,他就会乖乖知难而退了。和这个道理是相通,真正令人下定决心做决定的,从来不是旁人的话语,而是现实的反馈。」
还有这么一回事啊。小时候的事,我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不过,那时的我绝对没有想得那么深,只是单纯想让路易斯因为贪吃感到痛苦而已!
「莫非你是在说,陛下的思维和路易斯一样幼稚?」
「一个人成熟与否,和年龄没有关系,倒是和阅历关系比较大。父亲的心思还是很简单的。只要读懂他的表情,顺着他的想法去做,让他感到被肯定,他的心情就会变好,无论请求他什么,他都会答应。哪怕是出于虚情假意,至少这个套路很有效。」
爱德华虽然没有觉醒读心的魔法天赋,但是思维就和真正能够读心没什么两样。
明明小时候是我教爱德华怎样与路易斯相处,长大后立场转变,反而变成爱德华在教我怎样与国王……与伯父相处了。
「具体应该怎么做才好,我之前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很简单,哥哥可以试试写信。就算觉得自己没有错,至少要表明在父亲面前自己有认错的态度,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所以才会道歉的。」
好会。说实话,我已经觉得爱德华在做的事完全在投机取巧的范畴内了。
我一边动笔起草道歉的信,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