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由于爱德华话里话外的责备,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对不起,殿下,是我太鲁莽。」
「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普伦女士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人,我自然相信你的品格。只是有些时候,身为年长的人却过分依赖着年少的人,是否会被视为不成熟的表现,从而令自身的专业素养受到质疑呢?」
爱德华说话拐弯抹角,但意思已经传达出来了。
他在隐约对诺拉表示不满。
差点不敢呼吸。
我知道的爱德华,一直都是非常宽容温和的孩子,所以这样的用词从他口中说出已经称得上十足严厉。
「不至于,真不至于。诺拉已经自行想到重新振兴商会的做法了。这次也是,为了商会的事才会顺道来看望我……就别再为难她啦,诺拉总是有分寸的。」
往重了说,诺拉暗地里和我分享商会的内部信息,一旦被有心的人解读,就很容易会变成是我想重新得到商会控制权的样子吧?
幸好目前只是被爱德华警告,果然我接下来还是不要再和外人单独见面比较恰当。
试着打圆场,同时使眼色让诺拉赶快走。
诺拉尴尬地低头行礼退出门外。
我目送她离开后,转头发现爱德华正神色晦暗难辨地凝视着我。
「哥哥,请不要再和陛下……和父亲他作对。」
欸?是在说我和国王?
我什么时候和国王作对了?
「建立商会也好、离开木百合宫的视线范围也好,你所有赌气性质的反抗,都没有意义。」
反抗什么的,这话可不兴说啊。
「我明白,哥哥并不是自愿来到木百合宫的,讨厌自由受到限制的滋味很正常。但是,木百合宫并没有亏待过哥哥,不是吗?」
「我不希望木百合宫在哥哥的回忆里是一个压抑的地方。就算是只为了我,暂时留在这里,不行吗?明明不需要用那样的方式逃走,等到时机适合,哥哥就可以去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的,只需要再坚持一下……」
爱德华,擅自误会了!
「那个,我对自由受到限制之类的,没有不满到那个程度啦……出门只是因为有想做的事,并不是出于反抗心理什么的。没能及时回来,也完全是因为意外。」
所以,不要流露这么悲伤的表情。
我的出走,似乎令爱德华感到不安了。
「父亲他,非常的愤怒。这种时候,无论怎样求情都是没用的,那位计较的并不是对错得失,而是事情的发展合不合自己的心意。」
「父亲其实很好懂,只要不和他唱反调,给他台阶,他就会顺着下。所以,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我最不理解的地方就在于哥哥为什么要把和父亲对抗这件事摆在台面上。」
我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