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早些下学,去给你买瓜子。”祝雨山说。
作为一颗体贴的石头,这时候应该婉拒夫君的好意,以免他太辛苦。
但听人聊天时,枣干好像不如瓜子尽兴。
石喧静默片刻,道:“我要原味的。”
原味比五香的便宜一文钱,她真是一颗节俭的石头。
“好。”
祝雨山点头答应,正要再说些什么,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破风声。
没等他反应过来,石喧就已经攥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将他用力一扯。
手腕被桎梏的刹那,祝雨山下意识想甩开。
对上石喧的视线后,又主动放松了身体,顺着惯性倒向她。
祝雨山看起来清瘦,但分量不轻,整个人倒过来时的冲劲不容小觑。
石喧身高只到他肩膀,却还是稳稳地接住了他,双脚如生根了一般牢牢站在原地。
刚把人扶住,一块石头就穿过祝雨山刚才站过的位置,扑通一声砸在了地上。
夫妻俩顺着石头抛出的轨迹转头,又在石头落地后,去看扔石头的人。
听到动静跑出兔窝的冬至,躲在一个箩筐后面,恰好看到两人同步的表情跟动作。
“……还挺有夫妻相。”他暗暗嘟囔一句,继续躲着看热闹。
偷袭的人一击不中,气势先矮了三分,随即又虚张声势起来。
“祝雨山,你还我妻儿!”
祝雨山看清是谁,道:“柴三,我昨日就跟你说过了,我不知道你家妻儿在哪。”
柴三?
听起来有些耳熟。
石喧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夫君有个学生叫柴文,这个柴三好像是柴文的父亲。
夫君很少跟她提学堂里的人和事,关于柴家三口,她还是从李婶她们口中听说的。
柴三酗酒无度,喝醉了就打媳妇孩子,柴文母子经常旧伤叠新伤,过得很是不好。
虽然听过他们家很多事,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柴三。
看着这个被酒掏空了身子的干瘦男子,石喧:“你媳妇带着孩子走了?”
虽然是明摆着的事,但她问得过于直白,柴三愣了愣才怒道:“放屁!肯定是祝雨山把他们藏起来了!”
“我夫君没有。”石喧解释。
柴三冷笑:“他是你男人,你当然袒护他了。”
石喧还想说什么,祝雨山按了按她的手,她便安静了。
“柴三,凡事要讲证据,你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污蔑我。”即便被人寻上门了,祝雨山依然不急不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