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到云棠小区门口时,道闸已经关了。黎淮叙轻轻摁了声喇叭。
过好一会儿,保卫室亮了灯,保卫大叔披衣服探头出来看。
一瞧是辆库里南,保卫大叔登时来了精神。
“没有录入车牌的外部车辆进去要登记,”保卫过来敲一敲黎淮叙的车窗,“你是哪一户的客人?”
黎淮叙降了车窗,接过登记本签上车牌号,又回头去看沉沉睡颜,无奈道:“我不清楚,你稍等我问一下。”
他拿手机要给闫凯拨电话,保卫探头看了一眼忽然开口:“喝醉了哦!我认得她,7号楼的租客,是不是?”
黎淮叙也不知道是不是。
保卫挺热情:“她这段时间早晨经常在门口买啄啄糖,我不会认错的,”他打开道闸,给黎淮叙指东边一栋居民楼,“那边就是7号楼,我见她进出好多次。”
保卫说完自己又一顿,有些抱歉的看向黎淮叙:“但我不知道她住几零几,你可能还是要问一下她的朋友。”
“好,没事,谢谢您。”
黎淮叙开车进去。
这是个很老的旧式家属院,现如今住的大多都是租客,并且还都是刚来南江闯荡的年轻租客。
楼下密密麻麻停了很多自行车和电动车,只有几辆汽车。
黎淮叙在楼前空地停车,仰头向上看。
过了零点,还亮灯的窗户并不算多,大部分窗扇都被黑夜遮挡。
他只能尝试叫醒云棠。
“云棠,云棠?”
黎淮叙轻摇云棠,放低声音,“你住几楼?”
云棠有些不耐的挪了挪身体,没有说话。
她腿上的手机开始震动,来电人是「雪英」。
黎淮叙划开接听键,免提一开,嘈杂的音乐声瞬间冲出听筒。
“云棠,你去哪了?”
蒋雪英也有些醉意,但还清醒,扯着嗓子喊,“卢俊说你叔叔把你接走了?可你的包还在我这儿呢!”
黎淮叙想说话,还未开口,蒋雪英已经自问自答的继续喊:“我听不见你说什么,这边太吵了,你是不是真走了?”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密集鼓点和尖叫欢呼声。
蒋雪英好像在跟人玩闹,侧头笑骂了两句,又继续对着手机大笑:“你的包我帮你带回去,你先休息吧,希望四楼那对情侣今晚能让你睡个好觉!拜拜!”
电话挂断,车内倏尔恢复宁静。
四楼。
黎淮叙好像有了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