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如潮,暗自盘算着如何动手。
坐了好一会,一婢女前来,"萧公子,郡主有请。"
萧怀悰回过神,起身前往,跨入院门,径直走进她的房间。
迈进来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芳香钻入鼻腔。
陆禾筠刚沐浴完,洗去一身血气,一头墨发披散在肩,半湿半干。
她摆手示意,婢女们纷纷退下,顺势关上门。
萧怀悰大抵猜到她是要问自己的罪,慢步走近,一脸从容。
陆禾筠淡淡的看他一眼,旋即转身走向木施处,拿出那把剑。
他不禁诧然,回想起刚刚她在牢狱中挥剑斩首的狠绝。
所以,她这是要拿这把剑……
陆禾筠来到跟前,语气稍冷,"伸手。"
萧怀悰不明所以,犹豫一瞬才的抬起。
她走近一步,把剑放在他手上。
萧怀悰蓦的一愣。
陆禾筠抬眸看他,语气平淡的解释道:"御赐佩剑,平日里交由你替我提着。"
两人相视,她能看得到他眼里的不敢置信和……怎么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陆禾筠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内心深受触动。
不是责骂呵斥,而是知道这把剑对于自己的意义,选择第一时间的递交。
萧怀悰望向她的眼神多了些感激。
如果之前没猜出来,她会一直这样默默的守护关心着自己。
性子倔犟又沉闷,真的是打死都不说。
但这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
陆禾筠看他定定的注视着自己,目光炙热得厉害,不由得被盯得脸颊微泛红,躲过视线的轻咳一声,强行拉回正事,"那…那个吕旬是不是你……"
萧怀悰微扬笑,打断她的话,没再隐瞒,"是。"
她没想到这次居然如此轻易就承认了。
不过,他做的没错。
吕旬杀害那么多人,杀人偿命,早就该死了。
陆禾筠轻点头,"下次别……"
想让他日后行事别莽撞,别那么狠,但转念一想,他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行事方式,更何况所杀的那些人又是侯门惨案的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