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官三载,当初的意气赤忱早已被磨灭了大半,前路陷入迷茫。
后面来的高官者也不知是否会重蹈覆辙。
他认真的思考了许久许久,最后写了封辞信,收拾行囊无奈返家。
归家路上,天色已灰蒙蒙渐暗,走到一半又下起雨,他加快速度的跑回家。
一进院门就瞧见了里屋是亮着的,没多想的推门进去,"我回来了。"
桌子上已摆好了饭菜,但不见人。
李承玘瞧一眼身上淋湿的衣裳,打算先行回屋换衣,下楼就看到一人的身影,像是也外出了一趟,褪去湿重的蓑衣。
他犹豫片刻,"哥,我不干了。"
李承辙一怔,缓缓抬头看他。
烛光照耀着,兄弟二人的脸一模一样,只是哥哥的眼里略微冷厉,冷着一张脸。
李承辙没责怪,而是道:"吃饭吧。"
两人坐下,一起吃着。
李承辙给他夹了块鸡肉,冷不丁的问:"为何?"
李承玘愣了一下,垂着头,嚼咽下才开口,"累了。"
"明天我去找其它工作。"
聊到这,再次安静。
简单的吃完,各自回屋。
外头的雨逐渐变大,春雨夜凉,只催人入眠。
很快只有一间屋还亮着。
孤盏烛火,其光不算明亮,他坐下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
展开三两下看完,随后将纸张移到烛火上,一下子点燃,火光变盛,照映着那张沉冷的脸。
定定的盯着火将纸张吞噬殆尽。
火光很快暗下来,微侧身吹拂着手中的纸灰,烛火摇曳,只映半边脸。
"弟弟,你这么天真,确实不适合当官。"
"父亲的遗愿不就是希望我们家能有个官,可以光宗耀祖,现如今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贪官污吏算什么,谁敢阻,便杀谁。"
李承辙嗤笑着轻叹,"这大宁的律法早就废锈了。"
沉寂的眼眸幽幽凝起笑意,"官吏只手遮天,为非作歹,总要有人当这个刽子手,不择手段的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