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嘉:“好。”
戴千恩安排好,看了眼还在颓着的关越:“记得用冰袋敷一下脸。”
戴千恩说完就走了。
两人看着戴千恩离开的背影,恍恍惚惚才意识到,这小半年的时间里,他们浑浑噩噩,而戴千恩已经长成了个大人。
*
关越没脸没皮地在医院门口哭了将近十分钟后,江嘉带着他回到了奶奶的病房。
走进病房前,关越停下脚步。
关越说:“我回家收拾收拾,给奶奶带点东西过来,你帮我在这里照顾一下我奶奶。”
江嘉:“好勒,你放心。”
关越又说:“这事儿先不让我奶奶知道。”
江嘉:“明白。”
关越转身走了,江嘉看着关越的背影,叹了口气,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关越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收拾奶奶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洗手池上还有他刷完牙随便乱摆的刷牙杯和牙刷,刷牙杯上还残留着牙膏的泡沫,甚至连毛巾都是随便拧拧就堆在那里。
之前他用完都是这样随意放着的。
但下次他再用的时候,刷牙杯已经刷得干干净净摆好,毛巾也晾干了,松软舒服地挂着,他抬手就能用。
关越学着奶奶一样整理着刷牙杯,抖开拧成一团的毛巾晾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原来这些做起来都不难,为什么他之前都让奶奶做呢。
关越用冷水洗了把脸,用力揉了揉脸,继续帮奶奶收拾需要用的东西。
关越在奶奶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社保卡,里面还有很多瓶止痛药。
奶奶平时在店里忙碌,这些都是奶奶托他买的,说是治头疼的,她说头疼的老毛病一犯,吃这个药准好。
脑子里有个瘤,该多疼啊。
关越吸了吸鼻子,拿着东西按戴千恩说的,到医院办手续。
办手续的人很多,关越排着队,想起小时候奶奶背着他上医院的场景,他发烧不愿自己走路,奶奶就背着他排队,取药,打针,缴费,一刻都没松过手。
关越办完手续,提着东西进病房时,奶奶在睡觉,江嘉别着耳机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并没有发现他进了病房。
原来刚才戴千恩进病房的时候,看到的他是这个样子。
真荒唐啊。
五分钟后,江嘉才打完,眉头紧锁,看来是输了。
正要再开一局时,关越开口了:“江嘉。”
江嘉抬头,第一反应是想跟他吐槽这些猪队友,但也觉得不是很适宜,就改口了:“奶奶睡着了,我就打几局,打发时间,放心,没有打排位,星没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