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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房后厨里,霍东风和宏伟正在忙着做蛋糕。烤箱“嗡嗡”地转着,满屋子都是奶香味。
秦浩推门进来,把两人叫到休息区,开门见山地说:“我有个事跟你们商量。我打算承包鼎庆楼。”
霍东风和宏伟对视一眼,都是一头雾水。
霍东风擦了擦手上的面粉,疑惑地问:“兄弟,咱们这蛋糕店干得好好的,每个月稳稳当当挣钱,承包酒楼干嘛呀?那玩意儿咱们又不懂。”
秦浩不紧不慢地说:“做生意嘛,只要买卖挣钱,干什么不是干?蛋糕店是蛋糕店,酒楼是酒楼,不冲突。”
宏伟有些担忧:“可是,我看鼎庆楼的生意一天不如一天了。而且承包费一年就得25万,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秦浩冷笑一声:“鼎庆楼的生意要是一天强过一天,上面还会把鼎庆楼承包出去吗?这就是汤胖子左手倒右手的把戏。如果我猜得不错,就连承包费25万,也是他提出来的。就是为了抬高门槛,把竞争对手都排除在外!”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不远处的鼎庆楼:“只要咱们把鼎庆楼承包下来,然后把之前掌勺的大师傅请回来,很多老顾客还是认鼎庆楼这块招牌的。毕竟吃了十几年,有感情。”
宏伟下意识看向霍东风。他一向是以“大哥”马首是瞻,霍东风说干他就干,霍东风不干他也不干。
霍东风一直没有开口,坐在那里沉默着。
秦浩见他不说话,话锋一转,开始打感情牌:“老霍,之前我浑浑噩噩痴傻了十年,是崔老爷子救济了十年,每天给我送饭,冬天给我送棉被,才有了我的今天。鼎庆楼是崔老爷子半辈子的心血,是从他十六岁当学徒起就干到现在的店。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能眼睁睁看着鼎庆楼毁在姓汤的孙子手里。”
他看着霍东风,认真地说:“你们要是不干,我也不勉强。回头我找杨小姐想想办法。她有钱,也懂经营,应该愿意合作。”
话音刚落,霍东风虎躯一震,狠狠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桌上的面粉都跳了起来。
“干!”霍东风站起来,眼睛瞪得溜圆:“谁说不干?必须得干!”
要说恩情,崔老爷子的恩情,他霍东风一辈子都还不完,他正愁没机会报答老爷子呢,好不容易有个送上门的机会,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何况只是投点钱呢?
见霍东风说干,宏伟立马跟着拍板:“那我也干!我这里还有三万,都拿出来!给我留五百吃饭就成!”
霍东风更干脆。他直接把自己攒了一年半的钱拿了出来——一共四万。这些钱,原本是他打算买房用的。他早就想好了,等攒够钱就买个两居室,把二胖从崔老爷子家接回来,父子俩一起住。这也是他之前一直没开口的原因。
但现在,买房的事可以往后推。老爷子的事,必须排在最前面。
秦浩算了算:“我有十五万,加上老霍四万,宏伟三万,一共二十二万。还差三万。”
霍东风皱了皱眉:“差得不多。我找二美借点?”
“别。”秦浩摇摇头:“二美的钱不能用。我再想想办法。”
……
与此同时,李小珍回到家,直奔卧室,把藏在柜子深处的存折翻了出来。
崔国民正坐在客厅里看报纸,看到妻子这副模样,满脸疑惑:“这不是你说咱家压箱底的救命钱吗?你拿它干嘛?出啥事了?”
李小珍犹豫了一下。她担心丈夫一时冲动,跑去找汤经理拼命。于是隐去了汤经理占她便宜的事,只说汤经理一直给她穿小鞋,她受不了跟对方大吵一架,不干了。
“刚好碰到季强,他说想承包鼎庆楼,问我愿不愿意一起干。”李小珍说:“我想了想,觉得是个机会,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