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来的?”秦浩在杨晓芸旁边的高脚凳上坐下。
杨晓芸端起酒杯,小抿了一口,目光流转:“这话应该我问才对。请人喝酒,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要不是酒保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呢。”
“反正也是消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秦浩摊了摊手,语气随意。
杨晓芸扬了扬眉毛,嘴角微微上扬:“所以我才投桃报李,让人给你们送酒啊。怎么样,够意思吧?”
“够意思。”秦浩笑了:“要不要跟我过去认识一下?我那几位朋友,都是实在人。”
“好啊。”杨晓芸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于是,在崔国民三人震惊的目光中,杨晓芸端着酒杯款款走来。她走路的姿态优雅从容,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
“感谢三位来给我捧场。”杨晓芸举起酒杯,落落大方地说:“我是这里的老板,杨晓芸。既然是季强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以后常来玩,给你们打折。我先干为敬。”
说完,她一仰头,把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赵海龙和刘野差点连酒瓶都没拿稳,赶紧也“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呛得直咳嗽。也就崔国民还算镇定,举杯回敬。
“早就听季强说夜色酒吧的老板又漂亮又有气质,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崔国民笑道。
杨晓芸看向秦浩,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是嘛?他还提起过我呢?都说些什么?”
“时不时说起过。”崔国民递给秦浩一个“兄弟只能帮你到这了”的眼神。
杨晓芸听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一高兴,又招手叫来酒保,吩咐道:“再送一批酒过来,把我珍藏的那瓶人头马也拿来,给这几位大哥尝尝。”
“好嘞!”酒保应声而去。
接下来的场面,就有些失控了。
赵海龙和刘野本来就不怎么能喝,几杯下肚,就开始胡言乱语。赵海龙抱着酒瓶,非要上台唱《十不该》;刘野则拉着酒保,非要跟人家拜把子。
最后,这两人成功地喝吐了。没错,就是物理意义上的吐——赵海龙吐在了洗手间,刘野吐在了卡座上。弄得酒保们手忙脚乱,赶紧收拾。
杨晓芸也不嫌弃,吩咐酒保把两人扶到后台休息室,拼了两张床,让他们躺着醒酒。
崔国民还好一些,虽然也喝了不少,但至少还能自己走路。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冲秦浩摆摆手:“季强,我先回去了。今天这顿酒,喝得值!谢谢弟妹!”
“弟妹”两个字出口,杨晓芸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但也没反驳。
秦浩送崔国民到门口,拦了辆出租车,把他塞进去。
回到酒吧,客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杨晓芸坐在吧台边,手里还端着酒杯,但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这点酒对秦浩自然不算什么。他走过去,轻声说:“我送你回家吧。”
杨晓芸点点头,站起身来,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秦浩赶紧扶住她。
“没事,我能走。”杨晓芸嘴硬,但脚步已经虚浮。
秦浩扶着她出了酒吧,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奥迪车——这是杨晓芸的座驾。他把杨晓芸扶进后座,自己刚坐上去,司机就发动了车子。
夜风吹进车窗,带着秋夜的凉意。街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光影在车内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