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承恩寺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然撞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黑压压的士兵从山门外涌进来,脚步整齐,行动迅速,转眼间便将佛堂围了个水泄不通。甲士们持刀而立,封住了所有出口。
寒月微微一笑,跪下了来,闭上眼,短刀插入咽喉,血溅叁尺,落在姬秋雨苍白的脸上。
姬秋雨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还在往下淌。她忽然觉得冷,抬眼看向周围的禁军,悲凉一笑:“好手段,真是好手段。。。。。。本宫怎么也想不到,身边亲信,竟是潜伏十年的细作。”
刘诠从人群走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二皇子倒在血泊中,寒月跪在他身旁,两人的血汇在一起,漫开一大片暗红。他的目光在那两具尸体上停留了叁息,然后缓缓抬起,落在姬秋雨脸上。
她站在佛前,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划到下颌的血痕,衣襟和袖口,到处是星星点点的暗红。
刘诠知道已久无力回天,神色沉重,向身侧的士兵吩咐道:“为二殿下抬棺木来。”说罢,他看向姬秋雨,手持受命令,道:“末将今日入城,刚至平江府就接到密报,说今夜承恩寺将有血光之灾,故速来护卫大周皇嗣。”
“姬无涯,不是我杀的。”姬秋雨无力辩白。
刘诠沉默片刻,点了两个下属跟在姬秋雨身边,道:“殿下受惊了,一切事宜,待回京后再说。”
柳青竹从噩梦中惊醒,大汗淋漓,她大口喘着气,瞧见身边端坐着一白衣人,差点又被吓一跳。
玉素真君身形不动,手持着她的书册,将上头她前日所写的杂诗轻声念了出来:
狼群孤女百家育,错将恩义当冤仇。
曾持仁术济尘世,却被烈毒误残生。
替身入仕为刀俎,恩恩怨怨两难分。
慈悲为怀难料断,目泯心失走天涯。
平生意气皆零落,故友离散终无名。
半世浮沉逐名利,满盘皆输算成空。
念罢,玉素真君将书册不紧不慢地放下,指尖仍搭在封面上,隔着帷帽垂下的轻纱,缓缓望了过来,“你这写的,是谁啊?”
柳青竹愣愣地看着她。不知为何那声音落在耳中,与记忆深处另一道声音悄然重迭。她说不出话,身子也不觉发起抖来。
玉素真君轻笑一声,施施然掀开了幕帘——眉间一抹朱砂红,眼下一枚朱砂痣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潭凝冰,。。。。。。
柳青竹惊叫一声,蹬着腿就要往后退,可她才刚退开半寸,那只手便已到了面前呼喊声瞬间堵了回去。
玉素真君掐住她的脸颊,虎口卡在鼻下,缓缓弯下身来,一双凤眸戏谑地盯着她。
“许久不见了,宫雨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