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二十岁自梳,一辈子没成家,就守在侯夫人身边,可谓是忠心不二。”
季山楹若有所思颔首:“她收了吗?”
季山楹之前让秦嬷嬷跟崔嬷嬷搭话,若是能进一步打点便更好了。
“没收,不过也没生气,只说不要我再送,她事事都要禀报夫人得。”
这个在情理之中。
若她们没打点动作,反而会让侯夫人起疑。
今日的药可能有效,也可能孩子们折腾累了,都睡得很熟。
季山楹去了如意暖阁边上的角房,本来想换一身衣裳,可她一踏进卧房,便立即警觉起来。
褐色夹靴倏然在门槛边停驻。
自从那日门前被人泼了冰后,季山楹就非常谨慎,她每天清晨离开角房,会把用过的东西统一放在同一位置。
但是现在,她发现桌边的方凳歪了三十度。
可能是被人不小心撞击的。
季山楹的目光慢慢在角房里逡巡,一寸寸扫视,最后目光落在床榻底下。
在如意暖阁,她跟罗红绫一起居住在左手边第一间角房。
因为借了如意暖阁的火墙,所以角房很暖和,屋里只摆放有围床,不需暖盆加温。
床下是两个箱笼,季山楹和罗红绫一个人一个,用来放置衣物。
季山楹是临时过来当差的,箱笼里只放了府中统一发的冬日夹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值钱东西,所以她并没有特地上锁。
她取出自己的那个箱笼,看了一眼搭扣,上面的头发丝已经断了。
季山楹挑了一下眉。
她打开箱笼,在里面仔细翻找,最终找出来一个沉甸甸的物件。
季山楹把它捏在手心里,闭了闭眼睛。
一件件事,一个个人,在她心中速速略过。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犹如电影,在脑海中一一回放。
最后,所有的事情都落回原点。
季山楹倏然睁开眼眸,屋中幽暗,可她那双乌黑眼瞳却明亮如皎月。
星夜时分,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