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手里拎着提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全程没有给宁栗一个眼神。
“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
如果在祈家?过不下?去,至少?他会将她的余生都安排妥当?。但这显然不是殷母想到的答案。所以?听?到这句话后?,她只是脚步微顿,就继续怒火中?烧地离开了。
殷母离开后?,郗钿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她柔婉的脸上挂着一抹忧伤,似是在怀念,又似是在遗憾。她很?想说点什么,却又有一种无从说起之感。
她想问,为什么偏偏他能活过来。为什么偏偏不是更早之前,而是五年之后?,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为什么偏偏她嫁给了祁斯归,成为了他的嫂子。
可是无从开口?。
一个字都说不出。
所以?迟疑片刻后?,她还是决定保留体面,起身朝殷却淡淡一笑。和殷母的无视不同,她目光数次扫过宁栗,离开前,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请问这是?”
“是我女朋友。”
还是一如既往的坦荡。
一股巨大的酸涩涌上郗钿的心头,比自己?失败更令她挫败的是,有人成功了。她原本以?为殷却会孤独终老,其实当?年他死后?,她是松了一口?气的。
因为她得不到的,其他人也?得不到了。她得不到,她也?不希望其他人得到。
大家都一样。这样很公平。
偏偏有人不一样。
她能察觉到自己听到这个答案后?,表情瞬间僵硬,难过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她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溺死在这种窒息的情绪中?了。
她审视地盯着宁栗。宁栗有什么特别的呢?没她长得好看,没她情商高?,没她家?世优越,没她的人脉,但是,她偏偏得到了殷却。
郗钿狼狈离开,脚步凌乱。她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输给了这样一个普通至极,不通人情世故的向导。现在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往好处想,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分手了。
现在她是单身。
她还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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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钿离开后?,宁栗的目光才从手环上移开。殷却在她身侧坐下?,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宁栗一把扯下?他,让他躺在自己?腿上,手指像摸小狗一样摸了几把殷却的头发。
殷却还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姿势,浑身略有些僵硬,“怎么了?”
“我以?为你会有点不开心。”
所以?安慰一下?。
殷却失笑,“没有不开心。”
或许曾经?有过这种情绪,但在一次次失望中?已经?习以?为常。方女士人生中?重要的事?情有很?多,爱情,事?业,体面,他人的追捧……太多太多了。他这个亲生儿子一向排不上什么号。
他将头埋在宁栗肚子处,感受着她的柔软和体温。
方女士没能让他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