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老板脸上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他看着司湛临,眼里有欣慰,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啊。
其实他从司湛临一开始来他这求职时,就注意到了这个人类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虽然这小子失去了记忆,也年轻了十岁,但身上的气度以及那一身明显就是练家子的感觉却藏不住。
他一开始就想给这小子安排点更适合他干,工资也更高的活,但这小子只要求干店里最简单的一份活计,平时工作倒是不偷懒,但很明显,这小子是在观察这个镇子上的一切,同时也防备着这里的人,刻意藏拙。
看到自己看好的人终于想通了,老板随意咀嚼两下嘴里的香烟,咽下去后,大步朝着通往后院的那扇门走去,砰的一声将门打开,指着后院喊道,“今天就有一个,去,把后院那东西的肉全剔下来,只留骨头,会吧?”
司湛临顺着老板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后院的石头长桌上,正放着一头奇形怪状的生物。
它的大概身形像鹿,但体型庞大,接近四米,额头上还长着锋利又巨大的兽角,初步估测那兽角足足有两米。
最诡异的则是它的四肢,本该是蹄子的地方被厚实又粗糙的毛皮包裹着,仔细看去,还能看到那皮毛下方行猛兽爪子一般的鹿蹄。
“怎么样,这东西敢不敢上手?”
老板挑眉看向司湛临,眉宇之间满是邪气。
司湛临没说话,面色平静地朝着后院走去,用行动证明了他到底敢不敢。
老板看他这样咧嘴一笑,随手拿过门后架子上的一把剔骨刀,扔给了司湛临。
司湛临头也没回,反手一抄便将那沉重又锋利的剔骨刀稳稳接住。
刀柄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司湛临长腿一迈,径直朝着院子中心还在滴血的怪鹿走去。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石桌下方已经汇聚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洼。
看着那头怪鹿,司湛临微微蹙眉,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他鹿不该长这样,但具体又该长那样,他又说不出来。
这种古怪又违和的感觉又来了。
注意到老板朝着这边看来,司湛临收敛情绪,垂眸看了眼手中的剃刀,锋利的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光。
司湛临没有着急下刀,而是先绕着那头鹿转了一圈,随后在前肢处停了下来,前肢下方有一个鲜血淋漓的伤口。
随后他伸手,感受着皮肉下方骨头的走向,握着刀的手腕一沉,下一刻,剔骨刀寒光一闪,直刺而入!
手腕翻转的同时顺着后方猛地划开,坚韧的表皮被轻易切开,这只庞然大物在司湛临面前像纸糊一般,不过短短几息鹿皮便被完整剖下。
在一旁抱着胳膊观察的老板脸上闪过一丝赞赏和满意,这小子何止是会,简直是专业人士啊!
看着那包裹在薄膜中的庞大身躯,司湛临再次下刀,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几点殷红落在他冷白俊逸的侧脸,像雪地里绽放的朵朵红梅,漂亮又残酷。
司湛临却恍若未闻,心无旁骛地切割着肉块,刀锋在他手中被注入了生命,灵活地游走在肌肉与筋膜间,伴随着一系列的挑、割、切、剥,一块块鲜红的鹿肉被整块剔下,码放在一旁的容器中。
他的这套动作行云流水,透露出一种暴力的美感,不到半小时,石桌上便只剩下一副带着点点猩红的骨架,以及那颗保存完整的狰狞鹿头。
“不错,真的不错!”
老板拍掌,毫不吝啬地夸赞着,随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银币放在旁边的架子上,“这是你今天的工资。”
一银币等于一千铜币。
司湛临这会只工作了半个小时,赚到的钱却足以买下这样的两头甚至三头鹿肉,这几乎是边缘小镇里普通居民一个月的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