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他的生活用品很少,只有一摞厚厚的房产证、股权证明以及一些银行流水证明。
家里给的一切他都没拿,这些都是方季自己赚的,有他炒股赚的,也有他和朋友一起去参加各种比赛和开公司赚的钱。
想起自己曾经的生活,再想起听说自己失去异能并且落下残疾后,那些或是同情或是讥讽或是庆幸的目光,方季嘴唇绷直,眼里流露出黯然和愤怒等多种复杂的情绪。
但他又很快长舒一口气,打起精神,目光灼灼地看着手中的机票。
他会奔向新的未来的。
“前往秦北省的旅客,请到A9登机口准备登机。”
广播响起。
方季站起身,将背包甩在肩膀上,刻意放慢了脚步往前走去,试图掩盖他左腿行走时的跛态。
周围若有似无的目光投在方季身上。
有人看到长相帅气又带着一丝沉郁的少年,像一颗青松一样,但却有着明显的瑕疵,眼里不禁露出同情。
方季压了压头上黑色的鸭舌帽,竭力忽略那些目光,沉默地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
快走到通道口时,不远处的玻璃墙后传来一阵骚动。
方季停下脚步,一个略显眼熟的身影闯入他的视野。
是纪年。
他经常能在网络上看到纪年。
正抱着自己的头,满脸崩溃地看着看着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骨鞭,“大哥!大爸,大爷!爷,我管你叫爷还不行吗!你主子这会估计都已经到异管局大楼了,你还在这撒泼打滚,你不害怕他抽你吗!!!”
“你就算不害怕,我还害怕呢,我求你了,咱快回去吧,我真不能把你送回秦北省啊!”
听到这话的骨鞭不管不顾,执拗地甩在尾巴,继续躺在地上撒泼打滚。
它要回去它要回去,它要回去找小拟!
纪年没招了,他真的不知道骨鞭是吃错了药了还是说压力太大终于疯了。
刚开始下飞机的还好好的,结果听他感慨有的人这一错过,可能这一生都看不到了,骨鞭就猛地停了下来,随后像疯了一样非要钻回到飞机里。
司湛临看都没看他俩一眼,直接走了。
林禾川只幸灾乐祸地说了一句,“你惹生气的你负责哄。”
随后便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走了。
现场只剩下一个震惊得回不过神来,和怎么哄也哄不好,非要坐飞机回去的骨鞭。
周围已经慢慢围聚过来一群人,大家都看着往日里高冷又危险,独属于那位司监察官的武器,此刻像个小孩一样,在地上撒泼打滚,不知道在干啥。
纪年的脸都已经快丢干净了,他实在是没有脸继续丢了,瞅着骨鞭挥动鞭稍的时候,纪年拉起帽子,眼疾手快地抓起骨鞭,夹在胳膊底下就开始跑,一边跑,一边还要防备被骨鞭给勒死或者打死。
他容易吗他!
看着风一般的男子,方季沉默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